方陵束手站在一邊,目光落在這些道派祖師的泥塑上,一點也沒有跪下去的意思,若仙佛真是普渡眾生,哪天下又哪有那麼多受苦受難的百姓呢?若真是仙佛有靈,那自己和母后又豈會在冷宮中呆上十六年呢?
所以,他從小便相信一句話,萬事都得靠自己,若是寄希望於仙佛之上,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更何況,他如今更清楚,修真者是不允許干涉人間之事,偶爾發發慈悲恐怕也是難得一見,說到底,這祈願求福也不過是凡人的自我安慰罷了。
宋影兒堪稱絕『色』,就這樣跪在殿前,頓時有不少的少爺公子們左右圍了過來,你推我攘的搶起她周圍的幾個蒲團來,或許因為是在道觀裡不好動手,眾人是爭得臉紅脖子粗,互不相讓。
方陵看得不由笑了起來,待到宋影兒拜完之後,便拿起一邊的籤筒抖了幾下,然後揀起地下的一支籤,看了一眼,回頭朝著方陵嫣然一笑道:「嘻,上上籤!」
眾公子這才發現,原來這絕『色』女子不是一個人,身邊還有著個英俊不凡的年輕公子,頓時又是嫉妒又是羨慕。
為宋影兒解籤的道人便是道觀裡據說頗為靈驗的老道士,他滿頭白髮,已有七十來歲,但是精神矍鑠,目光深邃,看起來頗有幾分道行。
老道士拿起籤來,拂鬚一笑道:「此去何需用心機,前途資訊自然知,遠行必定終和合,凡事脫出得明時。」
宋影兒小聲問道:「大仙,這籤文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老道士微微一笑道:「姑娘,你是否有心上人?」
被突然問起這樣的事情,饒是宋影兒也不由得小臉一紅,莫名的瞥了遠處的方陵一眼。
老道士看在眼裡,頓時明瞭的說道:「凡事不可強求,一切皆以註定,縱然若即若離,終雲撥雲見日之時。」
宋影兒聽得若有所悟,道了聲謝,這才走了出去,來到方陵面前時,詢問道:「少爺,你不去抽抽籤麼?」
方陵搖了搖頭,他連仙佛都不信,又豈會信幾支籤呢?於是淡淡說道:「走吧,我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準備呢。」
賽馬會就在不久後舉行,縱然知道了外公他們身在何處,要將其救出來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這益州城宛如鐵桶一般,內城外郭無一不是重兵把守,一步踏錯,便會惹來『性』命之憂。
方陵不得不仔細思考每一步棋,謹慎而不能『露』出一絲的破綻,而每一步棋都宛履薄冰一般,更由不得半點鬆懈。
方陵二人回到別館的時候,曹之恭之在館外張望著,原來是郡守已經派人過來,準備一起前往王宮。
一切正如寧煙先前所講的一樣,原來因為有些郡離王城頗遠,所以很多郡守和來人還未到達王城,這也是為什麼賽馬會仍未開賽的原因。
所以此次受邀請的僅為三個百萬級郡的郡守以及提供參賽馬匹的商人,這對於商人而言可謂是備受恩寵的一件事情,所以來不及有絲毫的怠慢。當然,禮物也都準備得妥妥當當的。
方陵也帶上了禮物,當然這禮物不是送給益州王的,而是送給大仙的,當然一切的前提,便是要得到益州王的親口許諾。
因為是面見益州王,所以也不是來的人都可以去,盧城郡這一邊僅為三人,即郡守江文山,曹耀德和方陵。
王宮之地,守衛森嚴宛如禁宮,一個個守衛神情肅穆,威嚴得宛如石雕一般,再加上高大的宮殿建築,威嚴的氣氛無處不在,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曹耀德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方陵在皇宮內長大,見識和膽識自然都和普通人不一樣,他所看到的並非是這些王宮侍衛們的威嚴和霸氣,而是王宮裡的道路,並且將走過的路記在腦海中。
王宮裡的路雖然也是七拐八拐,不過這對於從小在宮內生活的方陵來講,記下來也並非難事,有時候還和江文山攀談幾句,收集到更有用的資訊。
沒過多久,三人便來到了宴席所在的松林殿,松林殿就在三泉山的腳下,站在殿外便可望見三泉山南麓的地方,一條石梯大道繞山而建,周邊修建著涼亭之類的建築,一株株大松樹形成一片林蔭地帶,恰好擋住了太陽,所以此時雖為正午,但是殿內卻很涼快。
此時殿內已有了兩撥人,一左一右的坐著,而且明顯中間拉開了距離,左排第一個十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身穿郡守官服,面頰的肉比較豐滿,看起來頗有幾分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