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若是眾人知道沉香木的重量,恐怕更會大吃一驚,要將力道控制得如此好,好似捲動的是一片片樹葉,就算是學過十幾年工夫的人也做不到。
待到木材全被捲回去之後,隨從們一一接住後,路人們只覺得看了一場雜耍般,紛紛鼓掌叫起好來。
方陵收起馬鞭,朝著路人含笑拱拱手,朝著宋影兒小聲說道:「我現在才發現,我還真有幾分在戲團工作的天賦呢。」
宋影兒掩嘴一笑道:「少爺若是喜歡,那等回去以後在宮裡組個戲團不就得了,娘娘肯定喜歡得很。」
方陵指著她笑罵道:「你這丫頭就喜歡出餿主意,我若真這麼做,娘肯定把我訓斥個半天,說我貪圖享樂了。」
宋影兒噗嗤笑道:「到時候少爺便說是我出的主意好了,娘娘不就把氣出在我身上了麼?」
方陵聽她這麼一說,也不由打趣道:「我娘喜歡你得很,肯定捨不得罵你,看來日後出了事情拿你當擋箭牌還真不錯。」
話剛說到這裡,那錦衣男子已經吩咐手下將木材全都裝好了,然後趕了過來,待到看到方陵二人時,不由得暗暗吃了一驚,眼前的少年英俊如玉,旁邊的少女沉魚落燕,就連後面那匹高頭大馬也神氣『逼』人得很。
他怔了怔才回過神來,一臉感激的道:「剛才多謝公子施展援手,不然可就麻煩大了。」
「這位大哥別客氣,不過舉手之勞罷了。」方陵輕描淡寫的笑道,沉香木堅硬而沉重,其分量比起金石都絲毫不遜『色』,一旦落水,就會沉到水底下。
霧江的水以湍急著稱,縱然是這碼頭的江邊,暗流也十分洶湧,一旦落到裡面,想要找著定然大費力氣。
而且這一箱一品沉香,每一根的價格乃是論黃金而算,若是全都掉江裡,那損失自然是很大的。
錦衣男卻正『色』道:「對公子而言是舉手之勞,對我何政來說卻是不是件小事。」說著,他微微一笑道,「不知公子二人乘船是要去哪裡?」
方陵並不瞞他,淡淡笑道:「北上幷州城。」
何政爽朗的笑起來道:「那可真是巧了,鄙人和舍妹等人也是回幷州城,要不這樣吧,公子二人不如就和我坐同一艘商船好了,這船費就由我來出,算是在下聊表下心意。」他似乎怕方陵不同意,又加了句道,「公子可能有所不知,這北上的水道水賊為患,小船雖快,萬一遇到水賊就麻煩了,我們坐的商船雖然價錢貴點,但是都是行商之人,每一個都帶著隨從,水賊一般不敢動手。」
見到何政如此堅持,方陵便沒再堅持,從這些一品沉香木上看,何政肯定是頗有實力的商人,能夠結交一下倒也不錯,對於任何一條人脈,任何一枚可能的棋子,方陵自然也不會拒絕,日後圖謀霸業之時,這些都將成為左右戰局的因素。
何政見他同意,便鬆了口氣,連忙招呼手下人,一邊將一箱箱沉木搬到船艙裡去,一邊又派人將赤焰拉上船去。
赤焰對於這漂浮在水面,搖搖晃晃的大木船顯然有些好奇,不過和其他未坐過船而心生畏懼的馬匹不一樣,這傢伙天生膽大,非但沒有遲疑,反而邁開大步朝船上走去。
何政見到赤焰頗有氣勢的走上船,不由嘖嘖稱讚了幾句,然後又說道:「聽口音,公子好象也是幷州一帶的人士,不過好象不是幷州城的人,不然有著如此氣質,身邊又有如此美眷,豈會無人知曉啊?」
宋影兒聽出他話語間的讚美之意,嫣然一笑道:「何大哥過獎了,妾身可不是公子的美眷,只是一名婢女罷了。」
「什麼,婢女?」何政大吃了一驚,不由多看了方陵一眼,不無羨慕的道,「公子真是好福氣啊,如此姿『色』的女子可謂萬中無一,竟然還只是女婢,我看天底下恐怕沒人敢做你的夫人了呢。」
方陵呵呵笑了笑道:「何大哥見笑了,這情事和相貌無關,重在一個緣字。就如你我二人,能夠在此結識,不也是緣分麼?」
何政聽得直點頭道:「公子年紀輕輕,這話說得卻極為深刻啊,好了,貨都裝好了,那咱們就去上船去吧,等會兒我介紹一下舍妹和表弟給你認識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