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陵此時才笑道:「墨大叔剛才可看見了段慕豪給你大哥遞的眼『色』。」
「看是看見了,但是那是什麼意思呢?」墨成剛不解道。
方陵微微一笑道:「段慕豪此人雖為望族家主,但是口碑卻極為不好,行事盛氣凜人,貪得無厭。你想想,你大哥讓他幫忙在程大人那裡說句話,便敢索要五千兩,而今又要讓程大人宣佈婚訊,他又豈會白白做事,肯定要狠狠的敲上你那大哥一筆竹槓了。」
墨成剛暗道方陵才智過人,竟然連這點也早料到了,然後便聽方陵繼續說道:「剩下的事情墨大叔就不必擔心了,一切交由我來辦,至於婚訊的事情,墨大叔也不用擔心,絕對不會洩『露』出去,無損小姐清名。」
隨後方陵帶著千鎖璇璣匣離開,墨香這才從捲簾後走了出來。
墨成剛目望著少年離開的背影,又驚又嘆的道:「真沒想到,這少年俊才竟是堂堂石城王,將天工神弩託付給如此明主,也是我們墨家之幸啊。」
「恩,女兒相信,日後我們到了封地,必定也能夠一展身手,造福百姓。」墨香莞爾道。
墨成剛仰天長嘆一聲,看著自己的雙手道:「不錯,老祖宗為了天下太平,不惜耗盡心血建造地宮藏寶,三百年之後,身為墨家後人,亦要為天下太平獻上一身所為啊。」
墨香淺淺一笑,將《機關密術》遞了上來道:「爹,老祖宗所藏的可不止是天工神弩呢,這《機關密術》更是包羅萬相,無所不全。」
墨成剛凝視著女兒手中的冊子,慎重其事的道:「機關之術奧妙無窮,若非才智高絕則不能精通,為父雖然這手上的工夫過硬,但是論起這才智來,卻不及香兒你呀,你既然有緣得此寶冊,便好好的鑽研吧。」
墨香輕輕的頷頷首,將小冊子貼在胸前,深吸了口氣,深知責任重大。
方陵出了墨府之後,先回到了天錦綢緞莊,叫孟知遠派幾個人在墨府周圍守著,一旦發現墨為庸出府,便立刻回來通報。
至於這天工神弩的事情,方陵並未洩『露』,而且正如他所講一樣,身為石城王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畢竟見過自己的人已經不少,一旦天錦綢緞莊和自己聯絡在一起,那很快就會被有心人識破是傳遞情報的機構,所以一切都必須在暗中進行。
是夜,在接到墨為庸出府的訊息後,方陵尾隨著他來到了段府,墨為庸顯然為人謹慎,是從後門由專人領進的。
作為幷州第一大望族,段府修建得氣勢磅礴,大紅漆的銅門,蜿蜒如山的高牆,遮天蓋日的綠樹,一個個家丁護院都是身材魁梧,巍巍然如金剛一般。
不過,這對於修為已達融氣境的方陵而言,是閉著眼睛都能潛入的地方,他宛如魅影一般在屋頂上穿梭著,直到看到墨為庸進到了一個側院小廳之中。
輕飄飄落下身去,方陵藏在隱蔽處朝內望去,墨為庸坐了沒多久,段慕豪便來了。
段慕豪一坐下來,墨為庸便一臉燦笑道:「段兄今天這一手可真是高明啊,幾句話就把我那二弟嚇得屁滾『尿』流了,乖乖的把事情答應了下來。」
段慕豪看了他一眼道:「這答應是答應了下來,不過這事情可沒那麼簡單啊。」
墨為庸不解道:「段兄這是什麼意思,不就是讓程大人宣佈一下婚訊嗎?」
段慕豪嗤笑一聲道:「墨兄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你以為程大人是我家的下人,讓他說什麼就做什麼?他可是堂堂的刺史,幷州的父母官。」
墨為庸揣測道:「但是以段兄和程大人的交情,這一句話的事情似乎也很容易呀。」
段慕豪說道:「這墨家才女嫁給我兒,定然會有人說三道四,認為我們段家以大欺小,『逼』迫墨成剛嫁女,你也見到了,墨成剛也的確是屈於壓力答應下來的,誰知道他會不會事後有什麼怨言?而且,這沖喜也不就見得一定能夠讓我兒的病好轉,所以日後這事情瘋傳起來,無疑會給我們段家臉上無光。而公佈婚訊,作了主婚人的程大人,豈不也是臉上『摸』黑嗎?」
這麼一說,墨為庸也不由得眉頭一沉,似乎也感覺這事情的確不象所講的那麼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