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所及是一大片的民居,每家的格局都差不多,丁幕忠一行人租用的院子只隔了幾棟民居,站在樹幹上很容易看清楚裡面的一舉一動。
護衛們分佈在前院後院,充當警戒,正廳的門大開啟著,丁幕忠和杜龍坐在椅子上,正在下著一盤唐棋,顯得頗為悠閒。
方陵又扭頭一看,便看到了在遠處的另一棟民居屋頂上,『露』出薩滿巫師的半張臉來,如此一來,己方和丁幕忠、薩滿巫師三方明顯是形成了一個三角形。
方陵從樹上跳下來,郝鐵牛也上樹換下了魯北。
方陵開口問道:「他們沒有什麼異常動靜嗎?」
魯北搖了搖頭道:「觀察了三天,基本每天的行徑都是一樣的,足不出戶,除了吃飯、睡覺就是下棋。」
方陵眯起眼問道:「這麼說,只有那個買菜的出過門了?」
魯北點點頭,卻很自信的說道:「但是臣敢擔保,那個買菜的絕不可能傳遞任何訊息給其他人,每天早上他出去,我都是親自跟蹤監視的。」
魯北乃是皇宮侍衛出身,監視人自然是有獨特的一套,方陵朝著外面望了望,街道上鑼鼓齊天,可見薩滿節已經開始了,按照慣例,整個過程只會持續半個時辰而已,而丁幕忠居然沒有半點動靜,莫非他沒有將鑰匙藏起來,而是就貼身放在身上嗎?
不,方陵不能夠冒一點險,如果在沒有見到鑰匙或者打聽到鑰匙可能存在的地方就下手,那麼很可能將會失去得到鑰匙的機會,誰也不知道丁幕忠是不是個硬骨,而且在薩滿巫師也同時監視的情況下,是沒有機會去審問他的。
他躊躇了一下,坐在了院子的石凳上道:「你把他們每天做的事情詳細的說一遍,不要漏過一件事情。」
魯北便仔細的答道:「丁幕忠每天的活動很有規律,剛入辰時就會起床,在院子裡練練拳腳,看樣子是沒有武功,只是活動下強身健體,然後吃早飯,早飯後就和杜龍一起下棋,吃過午飯後開始午睡,下午又和杜龍一起下棋,吃過晚飯後就早早的休息了。」
「這還真是挺有規律的。」方陵平靜的說道,「那其他人呢?」
魯北繼續回道:「杜龍是丁幕忠的貼身護衛,無論是吃飯睡覺都會守在一邊,可謂是寸步不離。另外三個護衛分別守在前院和後院的過道處,因為院子不大,所以基本上三人都能夠看見對方,沒有和外人接觸的機會。唯一一個和外人有接觸的就是充當廚師的護衛,每天負責外出買菜和做飯。」
方陵微微思忖著,天機侯能夠派丁幕忠來做交易,可見此人的確不簡單,事情可謂安排得滴水不漏,但是任何事情太過完美反而給人一種設計的感覺,方陵有一種直覺,這樣的完美是一種假象,是為了掩飾什麼東西而存在的障眼法。
但是,這個障眼法該如何去拆穿呢?
方陵一時間也想不過出所以然來,便又問道:「巴特那邊帶了多少人?」
魯北迴道:「一共有12人,他們佔據了兩個院子,每天在屋頂上趴著監視,也十分的謹慎。」
「謹慎?」方陵卻是搖頭笑了笑,「這丁幕忠不是個普通人,又豈會不知道有人在監視他們?他們偏偏有持無恐,便是因為自認為誰也不知道鑰匙究竟在哪裡,所以確定那些人不敢輕舉妄動。」
「那我們該怎麼才能找到鑰匙的線索呢?」魯北一籌莫展的道。
方陵蹙了蹙眉頭,也難以回答這個問題,這時,宋影兒已在屋子裡砌好了一壺茶水來,端了過來,茶葉是從封地帶來的,為的便是讓眾人不用喝馬『乳』飲料。
方陵品了口茶水,微微一笑道:「茶香內斂而不散,入口柔而不澀,這茶葉好,影兒你砌茶的手藝更好啊。」
宋影兒被誇得眼笑眉飛,柔聲說道:「這砌茶的手藝可是娘娘親手傳授的呢,正宗的宮廷手法,若是不好喝那才怪了呢。」
方陵不由呵呵笑了起來,將茶水喝盡,隨口問道:「影兒你在這裡觀察了三天,有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
宋影兒搖了搖頭,卻又捉狹的笑道:「奇怪的地方倒沒發現,不過我感覺丁幕忠和杜龍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方陵希奇道。
宋影兒便掩起小嘴,吃吃的笑了起來:「這個丁幕忠似乎有龍陽之好的嗜好。」
「什麼?你是說他喜歡男人?」方陵不由吃了一驚。
魯北在一邊聽著,也不由憋起笑來,宋影兒直言道:「當然,若不是喜歡男人,哪有護衛護得那麼緊的,連上個茅廁都要跟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