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鑰匙本身頗寬長,所以恰好能夠將匕首隱匿在下方,杜龍哪裡料到鑰匙下還有匕首,頓時吃了一驚,連忙閃身一避。
這一避之時,早已蓄勢的方陵陡然衝了過來,狂吼一聲,輪刀疾斬。
杜龍哪裡料到方陵居然耍詭計,倉皇間舉劍刺去,然而方陵根本沒有避閃的意思,任由著劍鋒穿透肩頭,同時一刀朝其脖子上砍去。
「想得倒美!」杜龍畢竟是高手,另一劍已疾挑而來,準確無誤的點中刀身,雖是一點之力,卻灌注著浩大的力道。
在如此大力之下,刀身頓時被震得朝後偏去。
就在杜龍嘴角咧笑之時,目光中陡然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來,刀身不止是朝後偏了,更是朝後飛去,而飛去之時,在刀身內居然現出一把白『色』的彎刀。
一愣之時,藏在精鐵刀中的火紋獸角已隨腕而來,剎時間在杜龍脖子上劃過。
無論是肉身凡體,還是融氣境的護身真氣,都無法抵禦住方陵這一刀之勢。
頭顱落地,杜龍面孔上沾滿泥土,瞪大的眼珠子上凝固著那股不可置信的駭異神情。
方陵嘔出一大口血來,同時肩上被穿透的劍孔,血流如注,他一邊點『穴』止血,一邊將鑰匙揀起來塞入懷中,然後將精鐵刀重新上回。
杜龍之死讓場中人大『亂』,郝鐵牛等人趁著氣勢而上,乾淨利落的斬殺了殺手,胡安見到大勢已去,立刻心生逃意,一個晃神卻被幾枚銀針刺中,身體僵硬一瞬,便死在了魯北的刀下。
丁幕忠一行人全軍覆沒之時,對面院子裡的幾個護衛這才匆匆趕到。他們當然知道這個院子裡是埋伏有大批殺手的,所以在聽到打鬥的時候並沒有有支援的意圖,然而待見到薩滿巫師等人行動後,這才朝這裡趕來。
乍見到地上的慘劇,護衛們頓時吃了一驚,無論是丁幕忠、杜龍還是胡安都成了一具死屍,殺手們也都當場喪命。
眾人雖是沙場老兵,見到這情形亦是『露』出恐懼之『色』,一時間僵在來處,不知道是該為拼命,還是該逃跑。
就在這時,又傳來陣陣落空聲,一個個薩滿巫師從天而降,穩穩的落到了院牆上。
巴特居高臨下的朝下打量,高傲的表情上卻浮現出陣陣錯愕來,雖然不知道黑衣殺手是什麼人,但是他卻認得出死去的丁幕忠,更認得出方陵一行人!
他當然知道方陵和那些面首一起被扔到毒窖裡的事情,而且這件事情是由格努親自做的,事實毋庸置疑。
然而,這個少年卻偏偏活生生的站在這裡,而且看樣子還已經血戰了一場。
看著躺在他腳下的杜龍,和滾到一旁的腦袋,巴特辨明場中形勢,眉頭更是一蹙,監視了三天,他當然看得出杜龍有多少斤兩,縱然是自己對上也未必討得到好處,然而從聽到戰鬥聲到這裡來,時間也不過半柱香時間,這少年竟然就能夠斬殺他,這需要何等驚人的實力!
而且不止是少年本身,他身邊的隨從一個個竟也表現出了彪悍的一面,和當日在野外偶遇時全然不一樣,就連那個漂亮得驚人的少女,亦有一身凜冽殺氣。
在地上橫躺著的屍體上,有不少黑衣殺手,這些人也顯然不是蹩腳貨,卻全都死光了。
見到剩下的護衛和巴特等人一同趕過來,魯北等人不顧傷勢,連忙回退,持刀圍在了方陵身邊。
見到方陵左肩染紅了血,宋影兒連忙撕下一片裙襬,給他包紮起來。
魯北緊盯著周圍的敵人,低聲說道:「殿下,對方人多勢眾,不易久戰,我們在這裡擋著,你和宋姑娘先走!」
宋影兒毅然決然的說道:「殿下先走,我和魯大哥你們一起留下來!」
看到眾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方陵卻是淡淡一笑道:「我早想到了離開的方法,你們不用擔心,等一會兒,保證能大搖大擺的出去。」
一聽這話,眾人頓時又驚又喜,本來都是打定主意就算死也要讓方陵先走的,然而聽他的話,卻早有計策。
大家對方陵自然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便暗暗鬆了口氣。
這時,便見巴特陰沉著臉,面無表情的說道:「方公子,在這裡遇到還真是夠意外的。」
方陵微微一笑道:「不意外,我早料到巴大師你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