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究竟是哪種可能,蕭雪卻一時間沒有頭緒。她能夠成為仙門弟子,無論天賦還是聰慧都高人一等,自認為亦是聰明過人,什麼人有何想法,她總是一猜就透,惟獨這可惡的少年,三年前便已經讓人琢磨不透,三年後更成了鬼精,連那些大將王者都接連敗在他的手中,天知道他究竟想的些什麼。
不過他若是和長風宗門人聯手,那這其中只怕暗含詭計呀。
方陵此時走到角落裡,在寸鼎上輕輕一拂,蕭雪眼神一凝,不由暗吃了一驚,這『藥』鼎她當然認識,乃是煉培元丹時方陵找回來的,只是沒料到連自己都看走了眼,而且從法器上的感覺來看,這豁然就是一件修真者級的法器呀!
區區一個凡人,便擁有修真者級的法器,就算是蕭雪也不無幾分羨慕。
方陵開啟寸鼎之後,便朝著她笑道:「此人就在這寸鼎中。」
「在這裡面?」蕭雪微微一怔,藏人的法器她也聽說過,倒沒料到卻在這裡,只不過方陵這是耍的什麼花招……
正想著的時候,方陵已大步走到她身邊,一伸手就抓住她的手。
蕭雪哪能料到方陵大膽到居然敢直接來牽自己手,連忙將手一縮,然而方陵力道極大,居然牢牢箍著,她只得杏眉一揚,冷聲叱喝道:「放手!」
這聲音宛如掉入冰窖,似乎隨手都可能出手一般,以蕭雪的修為,只怕一根指頭就能讓方陵死上百千次。
不過方陵一點都不擔心,只是輕輕一笑道:「蕭姑娘,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說的話,所以我這是在為你著想,萬一我對你有歹意,所說的一切都是圈套,那進了寸鼎後,你萬一覺得有什麼不妥,也好抓住我當人質。若我離你遠了,豈不是對你不利?」
這話說得蕭雪眉頭一蹙,自從上次掉意輕心,被楚國的鎮國天師押入天牢之後,她就處處小心,正如方陵所說,如果他是使詐,那進入寸鼎後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多靠近他一些便多一分勝算。
趁著蕭雪深思的時候,方陵忍不住『揉』捏了一下她的小手,這小手宛如豆腐般潤滑,好似稍稍用力就會捏破一般,握在手中的感覺只怕用千萬詞語也難以形容。
蕭雪哪能感覺不到手上的變化,見到方陵那享受般的模樣,又忍不住升起一股怒意,暗罵這人怎麼如此輕薄可惡!
她重重的哼了一聲,一手反抓住方陵,暗暗使了幾成勁道,冷冰冰的說道:「好呀,那你帶路吧!」
冰冷的勁道竄入體內,宛如冰刀割肉,方陵痛得微微蹙了下眉頭,暗道這丫頭是被自己氣得不輕,不過一邊看著她小臉上略略浮起的怒氣,一邊還有那嫩得不像話的小手捏著自己,簡直其樂無窮啊,這點小痛又算什麼?
方陵大感快意,哈哈大笑一聲,躍身落到了寸鼎之中。
從春天到現在,已過了半年之久,寸鼎早和方陵去益州時的又大變了模樣。
如今的寸鼎已擴充套件到了足足一個縣城的大小,高大的靈山已有兩三百丈之高,而且在邊緣處還分化出了另一座比較小的靈山,山上同樣長滿靈樹靈草,萬物珍貴稀罕。
兩座靈山交界的清泉小池已化為一條繞城之河,池中靈魚無數,鱗光閃爍。天空之上,火石形成的太陽已有模有樣,若不仔細分辨幾乎和太陽沒什麼區別,冰晶形成的月亮落在山邊一角,彎彎似弦月。
幽藍的長空上飛鳥翱翔,雲彩天成,徐徐清風而過,甚為涼爽,深深一呼吸,便有數倍於外界的天地之氣浸入心肺,讓人有說不出的舒爽感覺。
乍看到這情形,蕭雪忍不住睜大了眼睛,幾疑如在夢中一般,失聲道:「這裡是……」
方陵呵呵一笑道:「這地方不錯吧,雖然比不上修真界,不過比人間的洞天福地也絕不遜『色』呀,若是蕭姑娘喜歡,想在這裡住多久都行。」
蕭雪連忙定了定神,感覺並無人伏擊,她迫不及待的鬆開他的手,追問道:「人在哪裡?」
見她這麼快回過神來,而且還抖開了手,方陵意猶未盡的搓了搓手,悻悻然的說道:「跟我來吧。」
說著,他便朝著靈山腳下走去,而一路走來,蕭雪真是又驚又嘆,直道這傢伙是得了什麼樣的天運,居然能夠弄到這麼一件罕見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