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陡然渾身打了個激靈,倒抽了一口涼氣,瞪著大眼睛吃力的道:「莫非……莫非三位竟是……」
方陵爽朗的笑起來道:「皇甫盟主猜得不錯,我們三人乃是秦國望月宗門下,到凡間遊歷的仙門弟子。」
蕭雪輕瞥了方陵一眼,目光甚有些惱怒,這討厭鬼總是這樣,明明沒拜入望月宗門下,遇到事情後卻偏偏喜歡拿望月宗來當說事,而且一副冠冕堂皇,讓人深信不已的樣子,好在他做的都是些好事,若是做了壞事,豈不是給本門『摸』黑麼?
得到少年承認,皇甫雄目光中便泛起了濃濃的神彩,直道自己愚蠢,這麼年紀輕輕的少年和女子就能夠擁有凡人苦練五六十年才能達到的修為,甚至還有一個女子修為更在自己之上,無論是什麼世外高人也難以教出這樣的弟子來,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那就是——仙門中人!
一明白到這點,皇甫雄雙手都在顫抖著,對於一個凡人而言,無論如何苦練,修為達到多高,若沒有仙緣,那終此一生也不過是凡人,而修煉到了化元境這樣的境界,對於更高的修為,對於成仙之道的渴望也越來越強烈。
因為武道一途有一個必然的規律,修為越高,人也就漸漸的老去了,人老之時,所渴求的要麼是能圓滿走完一生,平平安安渡過晚年,要麼就是希冀踏入長生不老的仙道。
但是,求仙之道,問天不應,問地無門,縱然走遍千山萬湖,尋覓仙蹤,若是沒有仙緣那也是枉然。
然而如今這仙門中人出現在這裡,若得對方指點一二,說不定便能夠從此踏進仙道,長生不死。
皇甫雄又怎麼能夠不激動,他幾乎是撲通一下就跪了下去,老淚縱橫的道:「皇甫雄凡夫俗子,肉眼凡胎,未能認出三位大仙的真身,還望大仙見諒!」
方陵倒沒料到皇甫雄這麼大的舉動,他慢吞吞站起身來,伸手將皇甫雄扶起來,含笑說道:「皇甫盟主沒認出來那是因為我們刻意隱瞞了修為,否則以盟主的智慧,又怎會猜不出其中玄機呢?」
這一說,皇甫雄更是老臉一紅,本就該在三人『露』出修為的時候就猜到一二,如今卻是被人家點明身份才明白過來,他暗道自己愚笨,該聰明的地方怎麼就不聰明了呢?若不在大仙面前表現一下自己的悟『性』,人家又怎麼可能指點自己呢?而且想想之前的高傲態度,更是越想越惶恐,越想越覺怕失去這個機會。
他連忙抱臂說道:「是在下愚笨,沒敢往大仙那方向猜,若是早知道三位的尊貴身份,在下哪敢如此放肆?得罪了三位大仙,還請海涵。」
方陵微微一笑,和顏悅『色』的說道:「皇甫盟主乃綠盟之主,查到有『奸』細在,理應該那樣對待,哪裡有半分錯?」
皇甫雄見到對方不責怪自己,心裡已鬆了一大口氣,立刻將上座讓了下來,老臉上帶著恭維的道:「三位大仙請上座!」
方陵也不拒絕,他心裡很明白仙門弟子這個金字招牌的地位,別說此人只是一個區區盟主,就算是王侯將相,在仙門弟子面前那也不敢坐在上位的。
他朝著蕭雪二女頷首示意了一下,三人便都移到了上座上,皇甫雄則是垂手站在廳中央,目光中充滿了崇敬,心想著這三人只怕在仙門弟子亦是算厲害的角『色』,畢竟他們可是斬殺了血龍啊,這龍乃萬靈之長,能夠殺它的又豈會是普通人。
方陵坐好之後,便淡淡說道:「皇甫盟主,我們三人的身份還希望你能保密。」
皇甫雄連忙拍著胸脯說道:「大仙請放心,在下保證一個字也不會漏出去!」
方陵微微一笑道:「那就好,那麼皇甫盟主是否清楚我們來這裡的原因?」
「這……」皇甫雄頓時一臉糾結,他能夠當上綠盟之主憑藉的當然不止是武力,還有過人的頭腦,只不過,大仙在上,隨便一個問題那可都是一個考題,若是回答錯了,豈不是失掉了仙緣,他大腦迅速思考,幾經揣測之後,小心翼翼的道:「莫非三位大仙到此,是為了對付青衣坊?」
「不錯,皇甫盟主果然智慧非常。」方陵含笑說道。
皇甫雄頓時鬆了口氣,臉上染著濃濃笑意,好似孩童時做了件好事,被人獎勵了一個棒棒糖那樣的喜悅,不過這喜悅之後又豁然吃了一驚道,「莫非,青衣坊的背後竟然是仙門邪道麼?」
方陵淡淡說道:「青衣坊背後有什麼勢力並不重要,我此次要對付青衣坊是因為受人所託,要解救那些被青衣坊買賣的女子。」
皇甫雄立刻恭維道:「大仙善心,願意解救受難蒼生,真是我們凡人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