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眼沉聲說道:「江長老『性』格怪異,獨來獨往,而且脾氣是出了名的火爆,對侍從要求極高,若是煉丹或者煉『藥』途中有一點紕漏,惹了他不高興,輕者踹你一腳,重者就是一拳。長老的修為是何等高深啊,那一拳打來,還不要人老命?就拿上個月說吧,江長老新挑的侍從因為夜裡守丹的時候打了一會兒瞌睡,就直接一拳打斷了他幾根肋骨。」
範健聽得抽了口涼氣,暗道慶幸沒被江長老給挑中,他又忍不住說道:「那這種事情,宮主就不管管嗎?」
四方臉苦笑道:「範兄,咱們雖然名為長老的侍從,混得好得到長老器重,的確可以高人一等,但是說白了,咱們的生殺大權都在長老手中,就算我們死了,門內有大把人搶著爭這個位置呢。」
三角眼加了一句道:「不過聽說江長老最近忙著研究丹『藥』,一直沒有出門,真不知道下一個倒霉的是什麼人啊。」
眾人都嘆了口氣,然後又閒聊起其他事情來,聊了好一會兒,幾個人才陸續散去,院子又恢復了平靜。
感覺到外面無人經過,蕭雪的神情也輕鬆了一些,問道:「剛才你藉助鬼眼,把逃出去的路『摸』清楚了嗎?」
方陵慎重的回道:「整個谷地的情形我都觀察了一遍,出口只有一個,不過要想出去卻必須要過三道關。」
「哪三道關?」蕭雪問道。
方陵說道:「整個谷內分為三部分,其一為內宮,我們所在的長老院便在內宮的中間位置,這裡應該是整個太巖宮最為核心的場所,守衛森嚴,有著眾多修為高深的武道者,要想過這一道關,只怕偷偷『摸』『摸』的溜出去也不件易事。」
方陵這話雖然簡單,但是蕭雪卻知道話中的潛臺詞,邪道門派不必象正道那樣遵守各種嚴格的仙規律條,甚至不用遵循天道,他們逆天行事,肆意干擾世俗界,以各種邪惡法門提升修為,煉製法器,所以修為的提升速度比起正道來都要快上不少,作為太巖宮最核心的內宮,且別說達到天融境的高手,只怕達到天融境顛峰期的高手都有不少。
而以天融境的修為,整個內宮都在其五感探測範圍內,二人修煉的並非是太巖宮的武學,不暴『露』武功還好,若是一齣手,氣息便會落入這些高手的感知中,要想以二人之力對付太巖宮最強的好手,一丁點的勝算都沒有。
而且,這裡肯定遍佈法陣,不是象普通宅邸那樣,翻翻牆,鑽鑽洞就能夠輕鬆逃走。
方陵繼續說道:「其二為外宮,那裡人數眾多,守衛同樣森嚴,而且有著好幾道的門卡,若是『露』餡那就麻煩了,其三就是出口,雖然位置就在谷口,但是如果在那裡被發現了破綻,咱們就算從這裡逃出去,還沒出這百褶山,只怕就會被追到。」
蕭雪聽得沉重,心裡亦不由暗歎一聲,誰也沒料到地宮裡會有這麼個傳送陣,還被傳到了這個鬼地方,別說是自己,只怕換做任何一個仙門弟子,遇到這問題也是頭大。
想著想著,她不由朝著方陵望去,卻見他嘴角勾笑,一點擔心的意思都沒有,蕭雪由衷的有幾分喜悅,這討厭鬼定然是想出了好方法,能如此處驚而不變,光是這點便不是同門的那些門人能夠比擬的呢。
她連忙問道:「你想到出去的方法了?」
方陵嘿嘿一笑道:「既然偷偷『摸』『摸』的方法不行,那咱們就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什麼,光明正大的走出去?」蕭雪大吃了一驚。
方陵『摸』著下巴說道:「這裡等級森嚴,所以每個人應該都有著象徵身份的令牌,若是我們能夠弄到一個長老級的令牌,那一路暢通無阻就沒問題了。」
蕭雪恍然大悟,暗道這招高明,又問道:「那你的意思是……偷一個?」
方陵搖搖頭道:「不,偷一個風險太大,且不說令牌肯定是隨身放著,就算偷到手,若是在我們逃出谷之前被發現,那也會對我們造成不利。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們發現了我們的身份,那麼肯定會引起重視,如果太巖宮主足夠聰明和警惕,那隻怕會放棄這個地方,那我們就失去了將太巖宮一網打盡的好機會!」
蕭雪認真的點點頭,雖然她不在乎什麼籌碼之類的事情,但是方陵最後的話她倒是很贊同,她輕聲說道:「太巖宮為禍人間已有數百上千年,門派中的長老級人物不少都出現在咱們門派的剿滅任務中,若是能夠把這個訊息傳遞給仙門,定然能夠將這些人一個不留的收拾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