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迅速的在腦海裡擴散,無形的知識強行擠進腦細胞中,細胞被迫的大量吸收,導致經脈血管堵塞,當血管的韌『性』無法抵抗堵塞的力量時,頓時爆裂開來。
若是普通人,只怕早就突發腦疾而死,就算是武道高手,只怕也承受不住這樣的創傷,即使能活過來,只怕也是瘋癲渡日了。
所幸方陵修煉著日融月解之術,他雖然無法壓制住強烈的痛苦,但是日融之術卻不斷修復著破損的血管,使得再大的創傷也不至於威脅『性』命。
時間好似蝸牛般行走緩慢,痛苦一陣陣一**的不斷來襲,方陵咬緊著牙關堅強承受著,天底下從來沒有掉餡餅的事情,越大的福運便伴隨越大的禍難,若是興奮過頭,那就離死不遠了。
方陵花一夜工夫讀完了地羅永珍書,將地府之中億萬靈材收納於心,自然也會迎來這命中一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陣痛終於有了換轉的跡象,大量吞噬記憶的細胞已經產生了抗『性』,張大嘴將意識所記下的東西儲存起來,待到陣痛終於消失一空的時候,方陵背靠在床腳處,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宛如從生死邊緣走過了一遭似的,那滋味別提有多難受,大腦雖然不痛了,但是仍然有著強烈的酥麻感,全身都不受控制似的,一點力氣也都提不起來。
只不過,他又慶幸的笑了起來,只是承受這點痛苦便能換取地羅永珍書實在是太划算了。當然,若是沒有日融月解術,只怕他也早就挺屍當場了。
稍稍恢復了些力氣,方陵坐到**,服下了一顆四補丹,待到剛調息好的時候,便聽到有人走進了院子裡。
方陵將地羅永珍書收好,起身開了房門,便見到走進來的是昨天送來東西的中年管家。
中年管家倒顯得很謙卑,躬身說道:「公子,大人派我來請你去大廳,他已經在那裡等候著了。」
方陵笑著點點頭,無論孫尚嶺信於不信,但是心裡還是有著幾分奢望的,畢竟對他來說,若自己真有本事贏了這場比賽,為孫家掙了臉面,那他這個當家主也算是鹹魚翻身了。
來到小廳裡,等了一晚上的孫尚嶺也有些迫不及待,劈頭就問道:「方公子是否已經鑑定出了真偽?」
方陵微微頷首道:「此物確實是我要尋找的那東西。」
孫尚嶺便直截了當的說道:「既然是這樣,那就該輪到你展示展示你的實力了。」說完,他拍了拍手掌,一個小廝從旁邊走了出來,手裡捧著一個長木盒子。
小廝將盒子捧到方陵面前,將其一開啟,只見裡面放著一塊橢圓型的物件,這東西表面上生長著一枚枚鱗片,看起來即象是果實,又象是怪異的石頭。
孫尚嶺傲然的說道:「你能一眼看出這東西的來歷嗎?」
方陵微微一笑,王雍錄所記錄在冊的靈物不止是語言上的描述,每一件都畫有圖形,所以一眼見到這些,腦海裡便自然而然的調出關於眼前所見之物的所有情況。
他一點猶豫都沒有,朗聲說道:「此物名為水鱗石,產於北方邑山地府,這東西乃是一體雙生,即是石頭,又是活物,一旦沾水,便會長開鱗片,『露』出百口,宛如呼吸一般,還能如魚般遊動,而一旦離水,便會鱗片收緊,就算天塌下來也一動不動,而且石化之後,乃是大補之『藥』,若有重傷未愈者,每日割下一小片,服用之後便能加速傷口癒合,其效甚佳。」
方陵侃侃而談,中間沒有半分停頓,孫尚嶺聽得眼前一亮,幾乎是一下子坐了起來,水鱗石雖不見得是異常罕見之物,但是因為產於極北之地,所以南方這邊很少認識,更何況方陵乃是秦國望月宗的弟子,那就離得更遠了。
然而,少年只看了一眼,不但認出此物,而且其來歷『藥』用都能一一說得清楚,光是這一點,只怕在府裡的年輕一輩中也找不出幾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