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雪二女也都是聰明人,聽到這裡都朝著方陵遞了個眼『色』,暗示他要小心。
孫範文呵呵笑了笑,有意無意的說道:「方公子這三場比賽,盡顯才能,尤其是很多連我都未聽到過的隱秘之事,更是來自地府皇城。我很想知道,方陵即是仙門弟子,為何對我們地府辛秘又如此瞭如指掌呢?」
一聽這話,方陵頓時明白過來,心裡也有了底,並非是孫範文不對勁,而是此人果然是老於官場的人物,要想在官場上站穩腳,要想春風得意,一世平步青雲,靈敏的嗅覺便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孫範文從自己三場比賽中似乎『摸』出了一些苗頭,覺得自己可能大有來歷,而且幕僚這個位置究竟是重是閒,都由他一人掌握,自己的價值大或小便決定了職位的重與閒。
方陵計上心上,慎重說道:「此事關係重大,不過既然府主大人問起,我倒是可以透『露』一二,事實上我認識一位在皇城擔任官職的要人,結為了忘年交。」
「什……什麼?」孫範文頓時坐不住了,一改剛才的鎮定,差點沒有站起身來,在皇城中任職倒並不有多讓人驚訝,只是如果把這事情和方陵屢屢提起的地府文庫聯絡起來,那這個職位很可能是在皇城內庭之中。
皇城內庭那裡無論什麼職位,絕對都是些手眼通天的人物,論官職遠不及各地地府陰司府主,然而卻能夠辦到連府主都辦不到的事情。
蕭雪見他故意這麼說,忍不住心頭嗔怪,這討厭鬼又在這裡糊弄人了,不過,這話倒也不算胡說,雖然王雍錄不認識他,他卻是真的見過王雍錄。
孫範文又立刻鎮定下來,不無狐疑的問道:「不知這位要人擔任什麼官職?」
方陵高深莫測的一笑,卻並不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此人深受閻羅王重用,能夠自由進出地府文庫。據我祖輩所說,文庫分為十九層之多,每一層乃是由不同的神石構造而成,堅固無比,就算是修真者亦難其分毫,越深的庫層,其防守越是嚴密,到了第十九層,光是那門上的大鎖就多達九把,這些鎖並非用鑰匙來開啟,而是罕見的鎖系法陣,以鎖為陣柱,門為陣核,若不通原理,絕對難以破解。」
孫範文聽得暗暗吃驚,這話中所涉及的事情不無機密,他雖在地方乃是一方之主,但是進入皇城內庭也需要經過傳喚,雖然百年前曾去過皇城一行,逗留的時間也不短,但是關於內庭的事情知道得也是非常少,不過關於這十九層文庫他倒是從他人口中得到過一些訊息,和方陵所講恰好吻合。
要知道,皇城文庫裡所放的不無關係到地府命脈的機密要聞,能夠自由進出那可不是簡單的文書能夠做的,更何況,聽方陵的口氣,那個要人可是連第十九層也去過的,這其中所透『露』出來的身份地位便絕不一般。
方陵把孫範文的表情看在眼裡,伸手在腰間的寸鼎輕拂了一下,將盛裝地羅永珍書的玉盒拿了出來,遞給孫範文,笑道:「孫大人可能瞧出這玉盒的來歷?」
孫範文接過玉盒一看,只見這玉盒雕工上等,玉『色』極品,論價值倒有些不俗,不過卻難以一眼就看出有什麼特別之處,不過,他突而想起一事,將鋪在裡面的絨『毛』掀開,豁然在玉盒內部的一角發現了一個奇特的紋章。
一見那紋章,孫範文豁地大吃一驚,失聲叫道:「這是……王之玉章!」
方陵哈哈大笑起來,他也是偶然發現這玉盒的妙處,這紋章肯定是被很多收藏者見過的,只不過,能夠一眼就認出它的卻是少之又少了,所以才能落到自己手裡,他頷首道:「孫大人不愧是去過皇城的人,這乃是萬年之前在位的第八千九百代閻羅王殿下所蓋之玉章!」
孫範文不由倒抽了口涼氣,每一代閻羅王都有著代表其身份的玉章,而且代代不同,但是每一代的玉章紋路那都是當官者必須牢記的東西,因為地府之中派系甚多,關係盤根錯結,若是眼力不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惹下大禍。
而這東西所蓋玉章,那也就是說,這本來是收歸入了地府寶庫裡的東西,那裡的守衛可不是一般的森嚴,能夠弄到手,那就只有一個理由——乃是閻羅王賞賜之物!
他匝巴了下嘴巴,試探道:「莫非這是……方公子那位忘年交送給你的?」
方陵頷首輕笑道:「正是,我本來覺得太過貴重,不想收,不過他堅持要給,我也就不太好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