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活泛起來,往回親她。
「你以後少抽點菸,臭嘴……嗯」這是女人說的第一句話,還被堵在了嗓子裡。
接下來,男人在吭哧吭哧地使勁,女人在輕聲細細地呻『吟』,黑暗在他們幾年的婚姻生活中,頭一次顯得是那麼和諧。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張勝利舒坦地出了一身汗後,心滿意足地仰躺了身體。懷裡,女人頭一次像個女人一樣趴在他懷裡。
「因為……因為……我是你跪著求回來的姑『奶』『奶』……」女人輕聲細語地說,但聲音有點變樣,雙臂用力摟住他的腰,張勝得就覺得自己胸前溼溼地發熱。
他自己忽然感覺自己鼻子一酸,眼睛也就溼溼地熱了。
……
「以後少抽菸……臭嘴……」這是黑暗中女人仿今黑說的最後一句話。
張勝利的生活從此愉快起來,人前人後話多了,卻少了以前的那種隨意和輕浮。煙癮極大的他竟然戒了煙,家裡的窯場去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對父親母親言談中都多了一份尊重。康順娣依然是原來的樣子,話不多,但她嘴角的笑容明顯多了。
所以當她這幾天不再笑的時候,張勝利**地感覺到自己的老婆有心思了,問了幾次,她都不說,張勝利就沒有勉強她,他斷定事情肯定和她孃家有關係。
康順娣坐在灶前,灶堂裡的火加上八月的暑熱,讓她頭上全是汗,胸前都溼了一片,但她直直地盯著灶堂裡的火,她在為弟弟順風的學費『操』心。
媽媽昨天託人捎話了,讓她回家一趟。
她知道回家就意味著錢。
這讓她為難了,張勝利家的日子雖然過的還可以,但幾千塊錢要一下子拿出來,還是不那麼容易的。而且,按當地風俗,她是嫁出去的女子潑出去的水,從夫家往孃家拿錢物,是要被人笑話的。
在以前,她肯定不會管這些,但是自從老大媳『婦』告訴她,當年這個壞男人是怎麼跪下來求著家裡籌錢娶她時,她的心最深深地觸動了。按照正常人的看法,這個男人抽菸喝酒、打架鬥毆、偷雞『摸』狗一身的壞『毛』病,但再好的人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她其實在學校有一個相好的男生,雖然大家沒有什麼過份的事情發生,但也算是郎有情妾有意了,但當她怯怯地問他借錢給父親治病時,他就一去不返了,然後幾天都見不到人了。那男孩的家庭情況要比張勝利家好多了。
而且,自從自己接受了他,張勝利的變化是人人都看到了,已經改了不少壞『毛』病,那麼大的煙癮,說不抽就不抽了,嘴淡得都嚼棉花,就是不抽菸了。
別人再好再優秀,於我何干,我家男人壞,但對我卻不壞。
所以她才感到為難。
就在康順娣為難的時候,張勝利正在鎮上奔波著,他已經打聽到了自己的媳『婦』為什麼為難了。原來他那個小舅子考上大學了,需要一大筆錢做學費。
這個曾被小舅子打上門丟了臉的男人,在到處為自己的小舅子籌學費。
康順娣一直等到後晌也沒等到自己的男人回來吃中飯,也沒見捎話回來。這在以前倒是常事,但自從他們合好後,他一般都會準時回來吃飯,就是不回來,也一定會找人捎話給她的。
她還想等他商量一下自已弟弟上學學費的事,他倆口子今年攢了不到一千塊錢,她自己也攢了三百多塊錢,原想給勝利買件好點的衣服的,結婚這麼多年,她從來沒關心過他,給過他什麼東西,所以她攢了點錢想表達一下自己的心。
如果勝利再能從老大那借點兒,能湊夠一半的錢,自己回家娘就能輕鬆點兒。
終於,她決定自己先回趟家,她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把家裡那九百多塊錢帶上了,她想信自己的男人不會怪她沒和他打招呼的。
這份自信讓她的心情突然好了許多,她的壞男人對她是最好的。
康順風從小路轉到村口的大路時,正好看到正推車子上坡的康順娣,忙叫了一聲:「姐――」就上前接過車子。
「吃飯沒……」康順娣把車子遞給弟弟,順口問道。
「我剛從崖上回來,還沒吃――你呢?」
康順娣就笑了,用手『摸』他的頭:「吃了,我的大學生……」
康順風也就笑了,笑著笑著眼睛就紅了:「姐,要不是爸,你早都考上了……」
康順娣沉默了,她以為自己會傷心,但卻沒有傷心的感覺,她突然就想起了自家的男人,又笑起來,:「其實沒考大學,也挺好的……」
「那個混帳再沒欺負你吧?」康順風就問,自從打了姐夫後,他就沒再上過姐夫家門。而且由於高三挺忙的,也沒和康順娣多聊過,根本不知道姐姐和姐夫之間的事。
「說啥呢!壞小子,那是你姐夫……」康順娣罵他一句,順手拍他頭一下。
康順風卻自然地一偏頭,躲了去:「我才不認他那樣的姐夫……」。
「躲什麼,不準躲……」康順娣兇巴巴地道,又伸手打他。
康順風這次沒躲,讓她打了一下,他突然感覺到了姐姐身上的變化,不由地帶了詢問的神情,叫了一聲:「姐……」
康順娣臉就有點紅紅的,小聲道:「其實,你姐夫也不錯……」
康順風驚訝地看著臉紅紅的姐姐:「你們……你們……」
「壞小子,不準說!」康順娣又變「兇」了。
康順風就笑了:「不說,不說……哈哈哈……」
到了家裡,因為已經過了飯時,父母及妹妹順燕都已經吃過了,母親就拉了姐姐回屋裡說話,妹妹順燕眼睛紅紅的給康順風端上飯來。
康順風伸出手『摸』著妹妹的頭,就笑了:「紅眼貓咪一樣,放心吧,不會讓你嫁人,哥的學費哥有辦法解決,你就好好上你的學吧?」
「真的……」順燕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正在這時,院子的門一下子被撞開來,進來的是張家老四張平利。一進門就扯開嗓子叫:「三嫂――三嫂在不――」
正在裡屋和娘說話的順娣忙應了一聲,跑了出來:「老四,咋了……」
張平利立刻哭了起來:「我三哥在鎮上,讓人用土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