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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十章 盛姐的勸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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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那個阿平怒喝一聲。

盛姐對阿平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然後對康順風道:「你說的我都承認,但問題是,現在你沒事,你的朋友沒事,而阿斌有了事!我沒法把這事當做沒有發生。除非你加入我們,成為我們的人!阿斌是我們比較能打的人,現在你廢了他,總得有所補償!」

「盛姐,你不能這樣,你收了他,阿斌難道就這麼白白給人廢了!」阿平再次開口,紅了眼吼道。

盛姐擺了擺手,道:「他說的不錯,他不光救了他的朋友,也救了我們。如果他加入我們,這事就一筆勾消,這事對阿斌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那爆燥的『性』子,每一次出去我都擔心他再也回不來!現在這樣,只要我們彪盛堂不倒,他就能落個善終!」

然後,又面對康順風道:「出了這事,我心情不好,沒法再談下去了。這事你考慮考慮,回頭再答覆我!這有五萬塊錢,你先拿上,你答應入夥,這就是你的安家費!如果不答就,就是買你命的錢,你用它好好安排好你的父母,我彪盛堂的人不可能白白給人這麼廢了!」

康順風急道:「這樣好沒道理!」

盛姐就道:「我們要是都和人講道理,還混黑道做什麼?還用拳頭闖什麼?我也明白你解開了一個死局,可是我得給跟我混的弟兄們一個交待,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你明白嗎?」

康順風就默然不語,站起身來。

盛姐就轉頭對三子道:「三子,送他下去!」

三子就點了點頭,過來給康順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康順風就站起來,他想了一下,走到盛姐面前,拿起那包錢,才轉身往門口走:盛姐說得沒錯,入夥,就當安家費,不入活,就當賣命錢。不管最後自己考慮結果如何,這錢都用得著,父母親養他近二十年,沒道理白養活。

就在他要出門時,盛姐又開口道:「你一定要好好考慮,武功在現在,也就是混黑道才有用,你莫要白瞎了你這一身好功夫,也莫要白瞎了你師父的心血,更不要白瞎了父母多年養育你的心血!」

康順風就在門口轉了頭,道:「我會好好想的,畢竟命是我自己的!」

盛姐就點頭,揮了揮手。

康順風就出了門,隨著三子一塊下樓。

臨出門時,臉『色』陰沉沉,一直沒開口的三子突然開口道:「盛姐很欣賞你,欣賞你的功夫和那份義氣!今回這事,是受人之託。你可以在道上打聽打聽,彪盛堂的名聲,盛姐她從來沒有帶我們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康順風就回了頭,突然笑道:「其實不光是盛姐,你也很欣賞我對不對?放心,我會好好考慮的……」

三子目瞪口呆,就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眼看著康順風出了門,消失在門口,才說了一句:我『操』你丫的!

康順風出了門,沒走多遠,突然有人叫:「順子!」他一驚,猛地轉頭,只見街角暗處,跑過來三四條黑影,仔細一看,原來是劉鵬、劉源還有王榮。劉鵬和王榮還拿著他們裹在衣服裡的砍刀,劉源也提著那根甩棍。

心中不禁立刻**起來。

自己是胡斜子帶出來的「老江湖」,而且一身武功,對這種事自然不很害怕,但這三個同學卻沒他這份歷練,能來盡這一份心力,他感覺完全不比自己前去搭救他們的情義差。

他走過去,狠狠地一拍劉鵬的肩,又順手摟住劉源和王榮,就罵道:「『操』你媽的,頭腫得和豬頭一樣,不去醫院看,跑出來傷了風咋辦!你倆個死人,就讓他這麼腫著在這待著等我。」口中罵著,眼淚卻差點就流出來。

劉鵬被他一下子拍的呲牙咧嘴,口中卻道:「我沒事,你沒事就好!」

康順風聽他話說得彆扭,就藉著笑掩飾自己的情感,說道:「我沒事,現在晚了,學樣肯定回不去了,而且你這豬頭樣子,回去還不把人嚇死!我那本來有好『藥』,不過這會回宿舍肯定出事兒,先去附近的醫院看看吧,今晚在那呆倒是個問題!」

劉鵬臉胖嘴腫,吐字不清地道:「也是,我這樣子,肯定今天不能回學校,今晚找個賓館窩一晚上吧!」

幾個人就先在附近找醫院給劉鵬看病,連帶也給劉源和王榮看了一下,兩人雖然沒劉鵬捱打捱得那麼剽悍,但身上青腫的地方也不少。

為他們看處理外傷的護士是個年齡大的女人,看見三個人這樣,以為是在外面打架的淘氣孩子,一邊給他們洗傷口抹『藥』,一面數落著他們。說著還感覺不過癮,就忍不住手重地來,給三個人弄得哎喲喲叫個不停。

康順風就在一邊笑,搞得最後三個人都罵他沒良心。

處理完傷口,就在學校左近找了個小賓館,要了個兩個標間,一百八十多塊錢一間,掏得康順風心疼,就忍不住在臉上表現出來。引得賓館前臺的女服務員對他們鄙夷不已。

劉源就忍不住埋怨道,今天湊錢時,你把你那八百塊全拿出來,也不見你心疼一點。這三百六又不要你出,心疼個屁呀!害得我們在美女面前丟人。

劉鵬聽了,就什麼都沒說,只是很感動很感動地拍了拍康順風的肩膀。

康順風就叫,把你的髒手拿開,靠!給我衣服上塗這麼多紫『藥』水!

幾個人鬧著,就來到房間裡。三個人就好奇地問康順風,對方怎麼放他出來,他手上鼓鼓囊囊的檔案袋是什麼?康順風心想,這三個都是夠義氣的人,這事也不怕他們知道。就將盛姐的話原原本本地轉述給他們。

劉鵬就道:「都是我們連累了你!」劉源和王榮也都一副要哭的樣子。

康順風就笑了,事情沒那麼嚴重,大不了這大學我不上了,回老家重新考!我就不信他們能殺到我老家去,在那兒,我不用動手都能滅了他們。

想到這裡,他突然心裡一動,是呀,姥爺胡斜子在蒲州縣的勢力算什麼?肯定不是白道,但也不能完全算是黑道,應該黑白之間吧。自古俠以武犯禁,其實那些大俠們大部分都是不守國家法律的人,在國家官員眼裡,應該也算是黑道吧。

康順風對黑道並不反感,他感覺盛姐說的對,像他這種練武的,不混黑道,這武功練了基本沒什麼用,肯定成不了一份事業!而且,這世上什麼是黑,什麼是白誰能說清。一個男人,在自己的父母、妻子、孩子沒法生活時,出去槍點活命的錢,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在這社會上,根本沒有絕對公平的事。

問題是他有他的底線,他希望自己就是混黑道,也是個俠,而不是盜!

想到這裡,他看了一下時間,十二點多了,就道:「睡吧,我們。你們別擔心,如果盛姐真的像她說的那樣有道義,我也不怕加入他們!說實話,我這一身功夫,也就在他們那個圈子裡有點用。混黑的未心都是壞人,道貌岸然的未必都是好人。我們那一個鄉的鄉長,在會上講著要掃黃,淨化風氣,誰知道他頭天晚上還在強『奸』幼女呢!要不是公安在會場把他抓住,誰能看出來他到底是黑是白。」說到著,他突然話鋒一轉,問劉鵬道:「鵬子,你最近得罪過誰沒?盛姐那已經傳出話來,他們是受人之託,也就是有人在報復你。」

劉鵬想了半天道:「應該沒有得罪誰吧,不過就是迎新晚會上,湯文生那小子在掛石清菡,我看不慣那小子拽,就去撬了一槓子,把石清菡撬過來了。但湯文生有這麼大能量嗎?」

康順風就道:「你再仔細想想,還得罪過誰不?有沒有可能你無意中得罪誰?」

劉源就道:「大家都知道鵬子這人沒心沒肺,就是話語不到,應該也沒有人能計較到這種地步吧。開學剛幾天,又沒打過架!」

康順風就道:「好了,睡吧。這事我來查,你們都別管了。」

房間是劉源和王榮一間,劉鵬和康順風一間,等王榮和劉源走後,劉鵬就上了床,康順風就在房間地板上,做了一遍軟十盤,然後又做了三遍硬十盤。

劉鵬就在**,奇怪地道:「你練這東西,能把你練那麼厲害!」

康順風就笑道:「這是練功的,拳法練精熟以後,一天兩天不練沒事,這功夫可一天都不能拉下,一天不練十日空,十日不練百日松。」

劉鵬就道:「我不管,等我好了,你得教我。」

康順風練出了一身汗,就邊脫衣準備去洗澡,邊道:「這是個下苦的事情,下不了苦,不如不練。」

劉鵬就堅定地道:「我能吃苦!」

康順風就笑笑,道:「等你豬頭消腫了再說……」劉鵬就一個枕頭飛了過來,他卻一閃進了衛生間。

劉鵬看他進去,就平平地躺了下去,淚水就流了出來,心道:「順子,不管你將來混黑混白,我劉鵬都跟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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