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柱心裡當然有自己的理解,卻沒有做聲。
向山就笑了,道:「說出來可笑得很,都是文人行武事,就弄出玄念來了。陳家出了幾個文化人,就出了個纏絲勁的說頭,其實很簡單……所謂的纏絲勁兒,就是擰繩子,擰繩子的勁!」
說著,也不看若有所悟的陳二柱,卻對楊天龍道:「太級纏絲勁,是擰繩子,那形意拳的擰轉束裹呢?」說著,頓了一頓道:「我的理解也是擰繩子……能想到嗎?走直的形意和走圓的太極,都是要練得所全身四肢百骸的零散勁兒,都擰到脊柱這條大龍上,這些勁其實用絲來形容是不妥的,用道家的話鉛汞來說,比較合適,沉而流動,如鉛似汞!」
「所以我胡衙說,虎頭少保孫先生是個了不起的人,他能冶太極八卦形意為一爐,就是他窮究了三家拳法的內涵,都是要將勁擰在脊柱這條大龍上……這種勁,就是內家拳勁,說玄乎了,就是內功。因為這種勁化與發,都在體內大龍的變化上來運轉的,所以才叫內功、內勁,心意拳七星並進,靠到人身上,沒有力距了,怎麼發,就是力起丹田頂了根(腿),翻襠過背舞大龍,脊柱一個曲展舞動,形意叫驚了尾閭,太極是力發丹田,心意叫丹田一決,就是剛才我說的那句話:脊如大龍勁如水,龍動水決瀉滿圓!這個水,不是普通的水,是流動的熱鉛沉汞,擰勁的繩子一展開,這些水就流到他該流的地方,因而才能七星並進,因而才能捱到何處何處發,因而才能驚濤拍岸!」向山說到這裡,端起茶懷,吞了一口燙茶,茶懷一放,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這三家才稱內家!」
幾個人聽得如痴如醉。
向山這時又微微一笑,道:「這只是我個人根據自己的見識來說的,對不對在兩可之間,但有一句話是不錯的,拳,練即為師!練著練著,你自己就明白了!也只有練才能讓你明白!日衝千拳,年而通達。每天你衝一千次直拳,一年後你的勁力自然就通順了,比什麼老師爺給你講學,你都來的明白!所以窮拳究理,在初期並沒有太大的益處,反而容易走彎路,因為百拳百理,相近者有別,相逆者並行!所以得一著而練,練到至窮處,其理自明,此一明,為神明!拳法的神明一語,就是這麼來的。郭雲深先生的半步崩拳,就是這樣神明的!郭先生之後,有郭先生前車之鑑,經驗之談,但練半步崩拳卻沒人能達到他的程度,為什麼呢?未練至而明其理也,最終成腦清神不明!這還是那位黑先生的話,你們以後仔細琢磨吧!」
說到這裡,又對楊天龍道:「你剛才走這一路五行拳下來,這是形意練法,是前三後七束裹擰勁的練功方法,你給我把打法走一遍吧!」
楊天龍就笑了,道:「能說這個話,我就不敢藏私了!不過幾位今天見了,也是個緣份,莫再外傳!」
胡靜水就笑道:「形意拳的打勢我也早就見過了,我爺爺過去有個好朋友就是練形意的!」
陳二柱卻道一聲:「慚愧!」他是沒見過。
康順風、胡尊玉則沒做聲,眼中就表現了興趣出來。
楊天龍這時住場中一站,卻與剛才不同,剛才起勢是三體式,這時卻是雙腿並立,間隔半腳的五五步,雙腿微屈,一齣手,速收快力明,卻仍然是一套五行拳。
身體卻還是雞腿、龍身、熊膀和虎豹頭的味兒,二十四法仍在,身體卻有了上下的起伏。不過這拳卻不是從劈拳練起,而是先走了崩拳,但這路拳走下來,雙腿間步展步跟,如槐上之蟲,前腳走後腳帶,中間一頓時總是立若寒雞,往下一定,總是雙腳開半腳的距離。崩拳到頭,又一步步退步崩回來。崩拳打完,就是炮拳,炮拳卻不走虎跳澗,卻是步步著力,雙手佔了中線隨著進步翻炮劈,明顯帶了反背斬,卻也是打到頭,又一步步退打回來。炮拳走完,走了橫拳,這路拳倒沒什麼大的變化,卻加了一點八卦單換掌時葉底藏花的那麼一點味道,明顯橫中帶了靠去,又是打到後,再一步步退打回來;橫拳打完,打劈拳則沒有了中間掌勢劈出後的一個停頓,而是雙手抱裹頂劈的動作帶著起落鑽翻的勁兒,連環進步,中間不停不歇,一串子打上去,如線上串珠,雖有點而無不連!也是打前到再退劈到原地;劈拳打完,又是鑽拳,鑽拳卻與剛才練時四平八穩的打法不一樣,照樣是五五步和寒雞步,卻有了如猴過洞,如燕穿簾的一種鑽的味道,而且身走龍折側膀獻肘,頭雖不偏,卻有一個側面的隨手的甩勢,而且每一次獻肘時,胯就有往上合的一個意思,然後就又上手一按,下手一竄,上下相爭,鑽打連環。
五行打完,卻還是不停,而是將五行拳打了一個順接逆克出來,一拳接四拳出來,比如劈拳接鑽、劈拳接崩、劈拳接炮、劈拳接橫;下來鑽拳也是,鑽拳接劈、鑽拳接崩、鑽拳接炮、鑽拳接橫,其他三拳,都如這樣打了一番,然後又五行拳從頭連到尾合打一遍,順序卻是劈鑽崩炮橫。
康順風看了,忍不住就道:「這不是和咱們紅拳的打法裡的**手、雙劈捶、雙通背、雲手進靠很相似嗎?」
向山幽地道:「不然你以為呢?當年李老能先生在河北學了多年外家拳,紅拳從河背拳借來的打法也很多,我們也算是同理連枝了!」
(今日第一更,這章寫得不容易,因為想講明白,感覺挺難的!形意拳,嘿嘿!兄弟們,請訂閱支援小子,月票支援小子……請點選下面「推薦月票支援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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