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順風這時就變為雙手持棍了,對上了後面才衝上來的手裡拿了管叉的漢子。
這時,向山那裡已經和田虎撞在一起,田虎大喝一聲,往進突入,一刀就直刺向山的心口。這是因為向山鞭杆長,對於田虎來說,千萬不能遊鬥,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長兵對上短兵,肯定是比較沾光的。
後來,善用短兵的人就總結出:一寸短一寸險。這個險不是危險的險,而是拳行險招的險,就是短兵對長兵,就要行險招,要搶入內圈,入內圈雖然不一定能沾光,但不入內圈肯定必吃虧。
田虎用的是刺法,就是豁出去了,你長,但你是棍兒,打我除非打到特別要害的地方,否則打不死我。但我一刀刺中,你不死也肯定重傷,這就是一種對換的打法。
但向山是什麼人,他右手握鞭,前短後長,背在後面。這時見刀到,一個側身換膀,右手那一乍半長的鞭尾就在田虎的刀刃上一掛一點,主避開了那把刺胸長刀,這時握鞭杆的右手住下一抖,田虎只感覺自己腳面上方踝關節上如被釘子釘了一樣,死疼起來,那裡正是鞋穿不到,護不住的地方。
這正是鞭杆和一切傳統武術的竅道所在,傳統武術雖然也重視絕對速度,但更重視這種算計,向康順風剛才的拖棍,以及向山鞭杆這一點,都是想方設法用離對手最近的地方打擊對方。像拳裡面的震腳、寸腿,為什麼要練得能踩碎青磚,能釘斷木橛,就是因為腳打腳最近最難防。
向山鞭尾過刀,鞭頭離最近的,就是田虎的腳,但這時抽無力,點無勁,所以只能用頓勁,用鞭頭頓他的腳踝關節。
所以說鞭杆講巧要練出準頭。就向山這一點,要點對地方,沒有一年半載的功夫,那是做不來的。向山這鞭頭一點對方的腳,在對方一疼的時候,右手握著鞭尾,一拳就帶著鞭尾擊了出去。
這一拳正中田虎的心口,只聽嘭地一聲,田虎被他這一拳就打得往後退去。
他往後腿還沒立穩,向山腳下一踢,就如同康順風剛才踢出棍子一般無二,不過向山卻沒打對方的**,而是鞭桿直彈對方的下頜。這是因為現在天氣已經有些冷了,人身上的衣服都稍厚了一些。齊眉棍是重兵器,踢起來自然能打疼下陰,而鞭杆就不一定了。所以這一踢,正彈在下頜,卻是彈個正著。
田虎就呃地輕叫一聲,頭往上仰起,向山的鞭杆就頂住了他的咽喉。他知道這個人顯然是個有身份的,就叫一聲:「住手!」
對方就都一愣,那個和康順風對上的漢子也就愣了,他回頭就看房三,就在這一瞬間,康順風雙手棍刺如槍,一棍點在他的心口上,那漢子被點得一口血就吐了出來,卻是指了康順風道:「不是叫停嗎?」
康順風就笑道:「我哥叫你停,可沒叫我停!武者道義對人,卻要詭待武事,你師父沒教你嗎?」那漢子就無言了,師父當年確實對他交待過,比武動手,就要機智狡變,無所不用其極。
房三看田虎被制住,心中就陰晴不定起來。對方用田虎來威脅自己,按說忠義堂對他來說,是靠山,他肯定不能得罪了,但現在如果停了,自己又得吃一次癟,這叫他如何心中能服氣。對方如果敢傷田虎,那就是和忠義堂對上了,他求之不得。至於得罪一個田虎,他相信他的作用對於湯家來說,比田虎大多了。心中計較一定,當時心一橫道:「你手上這位兄弟是湯辰虎先生的四弟子,你敢傷他嗎?其他人不要管,量他也不敢傷田先生!」
向山一聽,就知道這個田虎沒什麼威脅作用了,他本來只想儘快將事情穩定下來,問出朵朵的下落,這時見情勢不允各市地,當時一抬腿,一個窩心腿就將田虎放了出去,然後就往房三衝去。房三邊上的小弟們就一窩蜂地圍攻上來,幾個貼身的小弟就護了房三趁機往側面走,出鳳鳴軒的大門。
向山忙往過沖,就有小弟上來擋住,向山一條鞭杆使開,崩提鬥點,纏掛刺挑,片刻間那圍上來的近十個漢子,就抱頭的抱頭,捂手的捂手,抱心窩的抱心窩,『揉』腳踝的『揉』腳踝,橫七豎八的都交了械。但這一耽誤,房三已經出了大門,走得無影了!
康順風那邊也是十來個,被他橫掃搬點幾下,也都扔了傢伙倒在地上叫喚。
這時房三的那個堂弟經理就嚇得腿都哆嗦了,趁人不備想跑,但康順風早就注意到他了,剛才一出來,他就在房三邊上站著,指指點點,而且看他的衣著打扮,就知道是這裡能管事的,當時雙手一放,腳一踢,齊眉棍就飛出去,正撞在那經理的腿彎上,那經理就哎喲一聲,跪在地上。
康順風就一步跨過去,一把揪住他道:「我那個被打傷的朋友和我妹妹呢?」
房三的堂弟,已經聽了樓下保安的彙報,知道有個漢子來搗『亂』,被保安打倒後,就給房斌送了上去。至於康順風說的妹妹,他知道剛才房斌帶了湯文民還有幾個女孩子來了,但卻不知道那一個是這兩人的妹妹。他當然想不到是徐朵朵,因這過去房斌帶徐朵朵來過兩次,一直說是他的女朋友。
「房少他們在那個房間?」他就顫了聲音問櫃上的小姐。那小姐見是經理問,就戰戰兢兢地回答道:「他們在五樓內包的雨荷廳裡……」
原來房三這個鳳鳴軒四層下面,都是對外營業,四樓和五樓,卻是專門接待內部人員和拉關係的地方,服務的檔次是大不一樣的。房斌帶了湯文民來,本來想要四樓的包間,但一聽房三正在四樓接待朋友,就帶了湯文民來到五樓。
康順風一抓那個經理,提了起來道:「快帶我們上去!」那經理就對櫃上的小姐道:「那我帶人上五樓去雨荷廳找少爺了啊……」卻是給那小姐遞話,讓她一會告訴房三,他想信房三不會這麼罷休的。
下面『亂』成一片,樓上的一個包間裡,房斌卻正在大耍威風!熊子被兩個漢子按在桌子上,旁邊的徐朵朵臉『色』一片慘白,她心疼地看著滿臉是血,並不時地從口中滲出血來的熊子,房斌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嘿嘿地笑著,盯著熊子,卻對她道:「你答應今天陪湯少一晚,我就放了你這個乾弟弟!」他有意地將幹字咬得很重。
熊子聽了這句話,嘶聲罵道:「**你媽!」不知從那來的力氣,他一用力,撞開按他的那個人,就往房斌撲去,但湯文民邊上那個漢子,卻猛一閃身,一腳就踹在他的胯骨上,熊子就站不穩,一下子側身摔倒在桌子上。
那兩個被撞開的漢子忙上前再次按住他。
「****,房家的飯讓你們沒吃飽嗎?按個人都按不住……」房斌對那兩個漢子罵道,罵完那兩個漢子,卻是對被按在那裡,仍不服氣地瞪過來的熊子道:「狗東西勁還蠻大,看來是血放得少了!把他的手給我按在桌子上!」就從旁邊又過來一個小弟,將熊子的手拉到桌子上,熊子這隻手正是被打斷了肋骨的左手,他雖然用力掙扎,卻吃不住勁兒,就被按在了桌子上。
房斌就一刀『插』在他的手臂上,熊子低沉地哼了一聲,強忍著沒叫出聲。
旁邊徐朵朵眼淚就出來了,終於叫道:「別再傷害他了,我答應,我答應還不成嗎?」。
湯文民這時還如何看不出兩個人明顯的郎情妾意的,心裡一窩火,就陰陽怪氣地就對房斌道:「阿斌,你這女朋友沒**好啊……當著我的面,和這個傢伙眉來眼去的,明顯地把你我兄弟都沒當回事啊?」
房斌就笑道:「那湯少你說怎麼辦?」
湯文民就嘿嘿地笑起來道:「我們就當著這傢伙的面,和她玩一馬雙跨,看她再敢給老子玩臉『色』看,看她還怎麼同這傢伙勾勾搭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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