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野在距離食堂十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回頭跟高雪說:「雪糕,因為我不知道你的眼睛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到底是因為早上的事兒受了刺激,暫時性的開啟這個能力,還是已經覺醒,以後都可以看見,這個還是未知。所以我不能給你亂弄。剛才我給你的符叫一葉障目,有效時限就一個時辰。這段時間內你是看不到那些東西的,所以你跟我進去也沒什麼用,你在外面接應我就好,我自己去看一眼就出來。最多十五分鐘,超過半個小時不見我,你最好能跟你們學校保安聯絡一下,隨便說什麼都成,就是別說我是幹嘛的。你可以跟他們說我是小偷,要偷學校東西,這都成。記住一點,千萬不要自己去裡面找我,我要是出不來,你進去也是白搭。」
高雪沒想到自己都走到這兒了,呂野卻不讓自己進去。不過聽他說的還是有些道理的,讓自己做為接應,確實能比兩個人同時進去安全一點。只不過……裡面有他說的那麼邪乎麼?高雪的大眼睛在眼眶裡面轉了一圈,然後點點頭:「放心吧,驢哥!」
「那就好,」呂野回頭,指著食堂大門,「你有鑰匙嗎?」
「……我沒。」高雪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後勤的老師,我上哪兒整食堂鑰匙去。」
「我就是隨便問問,」呂野笑了一下跟高雪說:「你要是有鑰匙那是最好不過了,要是沒有鑰匙也沒什麼,這點兒問題難不住我。」說著,呂野四處踅摸一圈,路旁樹根底下有一塊石頭,隨手撿了起來。高雪一看他這個架勢真有點後悔同意讓他去食堂檢視,這傢伙擺明了要砸玻璃啊。
高雪只見呂野掂量著石頭,快步走到食堂門口,舉手剛想砸下,忽然又停了下來,愣了能有一兩秒鐘,忽然趴在了門玻璃上,這一下讓高雪的心猛地縮了一下。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真的看到什麼了嗎?只一瞬間,高雪就覺得自己手腳發涼,呂野撅著屁股一點一點的蹲下去,就好像怕被什麼東西發現,他現在正在……隱蔽自己的身體!
高雪的情緒被呂野影響到,也緩緩的矮下身形,向兩側看了看,還好她這裡的遮擋物比較多,悄悄移動到一棵樹的後面,開始仔細觀察起呂野來。
呂野自從蹲下來之後就一直沒變換過姿勢,高雪不知道他看什麼看得那麼入神,心裡漸漸的有些焦急。
一陣風吹過,天上的月亮漸漸隱在了雲中,高雪看著呂野的身形一點一點的變得模糊不清,直到成為視覺盲區。只有在光線攝入不夠的時候才會發生這種情況,高雪只好改用餘光盯著他,眼睛則投向了食堂的窗戶。
剛才藉著月光,還能看見食堂裡面駁雜的影子,現在月亮藏了起來,食堂完全被黑暗吞噬……為什麼呂野還在那兒一動不動呢?高雪心中納悶兒,他到底看到了什麼?是不是在故弄玄虛的逗自己玩?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就被高雪自己給否定了,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接觸的時間更是極短,但是她不覺得呂野是那麼無聊的人。
清風撩起高雪的長髮,吹打在她的臉上,讓她覺得有些癢,就好像戀人的指尖在臉上輕輕的劃過,帶著冰涼的觸感,和一絲絲的激起雞皮疙瘩的電流。她沒想到在這麼緊張的時刻居然還有心思想這個,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荒唐,甩了甩頭髮,想把長髮甩到一邊兒去,別打擾自己放風,可剛一晃腦袋,她忽然愣住了。
剛才洗額頭的時候,覺得頭髮礙事,隨手就紮了個馬尾,這麼一晃,腦後的馬尾辮也跟著一甩,一個讓她頭皮發麻的感覺傳了過來,她的頭髮抽打在了什麼東西上。
高雪保持著歪脖子的動作僵持住了,自己的頭髮非常好,從來不分叉折斷,不會出現碎髮,既然已經紮起來了,那剛才臉上的感覺就不是頭髮被風吹到臉上弄的,那是什麼東西?而且自己的身後明明是空無一物,下一棵樹離自己還有幾步的距離,剛剛馬尾辮抽到的又是什麼?
又是一陣涼風,這回她又清楚的感覺到左臉上那種被人輕撫的感覺,冰涼冰涼的,脖子上的雞皮疙瘩更多了。高雪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用餘光看過去,只發覺在餘光的角落裡,就要超出視線範圍的地方好像有個白色的東西在動,隨著這個白色影子的移動,自己的臉上也麻酥酥的發癢。
這是什麼東西?!高雪「嗖」的一下子轉過頭,一隻白色的,如同嬰兒手臂一樣的胳膊以極快的速度從高雪的肩頭縮了回去,讓她只看到了個殘影,並沒有看清楚,不過就算是個殘影,也足夠讓她發出驚叫:「啊!!!」
原本正在扮大理石雕像的呂野聽見身後傳來高雪的尖叫趕緊轉頭看去,還沒等看清高雪在哪兒,就聽見食堂裡面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呂野心中暗罵一聲,這倒霉勁兒居然還沒過去,二大爺的!在衝向高雪之前,呂野最後透過食堂的玻璃門瞄了裡面一眼,一個瘦小的黑影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似乎是發現了呂野的目光,黑影在站起來的同時,腦袋也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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