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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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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滿腹狐疑,丁玉蝶還是心情愉悅地回帳篷了。

畢竟他經受住了考驗:換了別人,臨時被要求作畫,不知道畫得多拙劣呢,他的作品至少還能見人。

就是,丁盤嶺把易颯給留下了,顯得她多重要似的,這讓他有點不爽。

帳篷裡沒亮燈,這是之前跟宗杭說好的:為了隱蔽和低調。

丁玉蝶拉開拉鏈門鑽進去,順勢撳開掛在帳篷頂的頭燈。

宗杭正老老實實趴在地墊上,頭都沒抬一下,以免外頭經過的人看見帳篷上映出多餘的影子,聲音也低得不行:「一來就找你,什麼事啊?」

丁玉蝶回答:「畫畫。」

還順勢懸起手腕,在半空中做了個運筆如飛的姿勢。

畫畫?宗杭納悶:「畫什麼畫啊?」

「電腦吃人,電腦詭笑,總之是電腦成了精了。」

這畫面,聽起來好像在哪見過似的……

宗杭愣了會,忽然反應過來,脫口說了句:「那是你畫的?」

「是啊,」丁玉蝶覺得他問得可真怪,「盤嶺叔讓我畫,我就畫了,當然就是我畫的。」

宗杭一顆心砰砰跳個不停。

丁盤嶺不可能無緣無故讓丁玉蝶畫這兩幅圖,難不成是懷疑那圖出自丁玉蝶的手筆?怪不得昨天送車的時候,反覆向他求證下水之後有沒有「昏迷」過……

「哎,」丁玉蝶嫌棄地看宗杭,「我說你,到底什麼計劃?」

什麼計劃?思緒忽然被打斷,宗杭一臉茫然。

丁玉蝶沒好氣地示意了一下帳篷內:「我是不喜歡跟人同住的,看在大家交情不錯的份上,我頂多忍你一兩晚——你不是過來挽回颯颯嗎?雖然我覺得沒什麼戲,但你能不能行動起來?光趴著,能趴出花來?」

哦,說這個啊。

宗杭匍匐著在地墊上轉了個個,悄悄掀起拉鏈門往外看。

還好,這處比較偏,沒人經過。

「你剛剛去找丁盤嶺,有看見易颯嗎?」

哪壺不開提哪壺,丁玉蝶翻白眼:「有啊,她也在跟丁盤嶺聊事情,還沒出來呢。」

「那能不能幫個忙……」宗杭指了指外頭一盞亮著的營地燈側,「待會她出來的時候,你找個藉口,拉她去那說會話。」

丁玉蝶把頭湊過來,試圖看出營地燈側有什麼特別的:「然後呢?」

「沒然後,我就是想看看她。」

啥玩意?丁玉蝶看鬼一樣看宗杭。

宗杭硬著頭皮渲染情愫:「你沒談戀愛,你不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能躲在遠處看看她,就特別滿足了。」

「你滿足,讓我出去挨凍?」

這大晚上的,高原冷得跟入冬似的,他要拉著易颯在燈光下尬聊,只為滿足宗杭「看一看」的願望——想想就其蠢無比。

宗杭嘆氣:「大家不是朋友嗎?我這兩天,心跟碎了似的,吃也吃不好……」

又扯犢子了,自己從酒店給他打包的那一堆吃的,他可是吃得連渣都不剩。

「就只請你幫這一點小忙,不要你下水,不要你涉險,你要是怕挨凍,就五分鐘,五分鐘行不行?」

這話說的,丁玉蝶一下子想起當初在鄱陽湖下的息巢裡,三個人共鬥姜駿的情景來了。

同生共死都過來了,五分鐘,確實是個小忙。

丁玉蝶心軟了,但不抖抖威風教訓一下宗杭,心裡不舒服。

「你別光想著看,這麼沒出息!」

宗杭:「是的是的。」

「還有啊,男子漢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實在不行就算了,別學得這麼可憐兮兮的。」

宗杭:「好的好的。」

態度這麼配合,丁玉蝶反不好說什麼了,轉念一想,又覺得異性戀嘛,確實是這麼拖泥帶水的。

有幾個人,能做到像他們無性戀這麼灑脫呢。

易颯剛出丁盤嶺的帳篷,就聽到有人叫她。

循聲看去,丁玉蝶正站在一盞雪亮的營地燈側,向著她拼命招手。

剛跟丁盤嶺這種腦子歷害的人聊了那麼一大通,正頭昏腦脹,跟丁玉蝶聊聊,放鬆一下也好。

易颯信步過來,問他:「住下了?哪個帳篷?」

丁玉蝶指了指自己的帳篷,他之前讓宗杭關了燈:黑咕隆咚的,才更方便觀察嘛。

易颯掃了一眼:和自己的帳篷離得有點遠,正好各據營地一頭。

「找我有事?」

丁玉蝶早打好腹稿了,故意神秘兮兮:「就是跟你打聽一下,盤嶺叔為什麼讓我畫電腦啊?」

「不清楚,反正明天雲巧姑姑到了之後,盤嶺叔會跟你們細聊的,你到時候問唄。」

好,這個問題過掉。

「我這趟來,怎麼沒見宗杭啊?」

易颯沉默了一下:「走了。」

丁玉蝶誇張地瞪眼:「為什麼啊?」

易颯有點煩躁:「他又不是三姓,早晚都得走的。」

看來是不想聊這個,丁玉蝶又改問漂移地窟:「說是為了漂移地窟過來的,但地窟該怎麼找啊?多少年都沒開過了。」

還以為跟丁玉蝶聊聊能放鬆,誰知道他跟她資訊極度不對等,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易颯懶得解釋,很快沒興致了:「你趕了一天路,先休息吧,明天再說。」

別呀,五分鐘還沒到呢,丁玉蝶趕緊拉住她,磕磕絆絆開始亂繞:丁海金和姜太月怎麼沒來、營地的人手好像不夠、高原的天氣他不是很喜歡,有點不適應……

易颯耐著性子聽他扯,越聽越覺得不太對勁,到中途時,忽然喝了句:「丁玉蝶!」

丁玉蝶嚇了一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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