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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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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呼啦一聲,耳側一團灼熱,隨即就是耳邊的鬢髮焦響,知道頭髮肯定是燎焦了,不知道肉焦沒焦……

可能沒有吧,因為烤肉一般都是香的,他沒聞到香味。

易颯也被嚇得腿軟,伏在宗杭懷裡半天沒動,只劇烈喘息著:這步寶果然是押對了,丁盤嶺再怎麼要他們死,也不會鑽進來開火的。

她緩了會,抬頭看宗杭。

他同樣驚魂未定的,瞪著一雙眼睛,有一側的頭髮幾乎燎沒了,和另一側相對比,極其滑稽。

易颯愣愣看他,又心疼又好笑。

宗杭關心自己的耳朵,又不敢伸手去摸:「我耳朵還在嗎?」

還在,但是耳廓側邊和脖頸上,都被火燎得通紅,待會勢必要出泡了,易颯下意識說了句:「一半都沒了。」

啥?

宗杭怔了半天,腦子裡一片空白:一半都沒了,他從此左右不對稱了。

易颯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摸摸他另一邊的臉頰,說:「傻子,還在呢,說什麼你都信。」

說完轉過身來,仰頭看這個孔洞。

宗杭怕丁盤嶺跟進來或者再放火,趕緊握緊噴火槍,側身在孔洞後嚴陣以待,又有點不理解:「他幹嘛非得燒我們啊?」

易颯苦笑:「你還不明白嗎?我們兩個是次品,已經死過一次變過一次了,不能再變,也不能為它所用,還跟它作對,留著幹嘛呢?」

也對,宗杭想起剛剛那一幕:「這兒也有祖牌嗎?」

易颯嗯了一聲:「以前我們猜測過,祖牌是它的‘腦子’,但必須在水裡起作用——所以貼上水鬼的額頭時,水鬼可以被控制著做一些事。」

腦子,材質那麼奇怪,居然還可以被分出去,隔著萬里迢迢的,以水為媒介產生聯絡……

宗杭忍不住抬頭看這被燎焦的孔洞:「易颯,這真是太歲嗎?」

易颯正伸出手去,慢慢抹開洞壁上的一塊:「無所謂,也許是,也許不是,太歲只是一個名字、代號,方便我們稱呼它。」

手感真怪,像厚軟的半透明粘膜,易颯沉吟了一下,果斷地抬起匕首插|進去,然後一豁而下,伸手將粘膜往兩邊掰開。

第一個半小時,掛繩下頭輕飄飄的,沒分量,也就是沒人,算是浪費了。

丁磧縮排車裡抽了支菸,一個人怪無聊的,而席天慕地的曠野又把這種無聊無趣放大了很多倍,手機幾乎沒訊號,沒法打電話,否則丁磧還挺想跟井袖聊個天的——說來也怪,自從她說會往他墳上送朵花之後,他忽然覺得她親近了許多。

大概人的天性總是趨向於親近那些親近自己的人,誰願意巴巴去貼一張冷臉呢。

他百無聊賴,在就近的車裡蒐羅能拿來消遣的物件,手機時代,大概是少有人看雜誌看書了,居然連本帶鉛字的冊子都沒找著,倒是找到臺手持攝像機,裡頭有錄好的片段,往前翻著看,忽然看到自己。

想起來了,這是上次下地窟時拍的,丁盤嶺問萬一有危險,要不要留什麼遺言,他回絕得很乾脆,說:「我不至於那麼點背吧。」

剛剛應該給宗杭錄一段的,甭管晦不晦氣,萬一呢?

丁磧玩了會攝像機,拍外頭的夜景,也彆扭地自|拍,又閉眼小憩了會,直到被手機鬧鈴吵醒。

這是他設定好的,每半個小時一鬧。

丁磧下車走到滑輪吊機邊,撳下上拽的執行鍵。

這一次,有重量計數了,也就是說,下面不再是空繩,而且看重量估算,很有可能是個人,可惜只有一個。

宗杭又上來了?

丁磧說不清是失望還是如釋重負,還是那句話,反正盡力了。

天上又漂雪粒子了,這架勢,後半夜怕是會有場大雪,風呼呼的,吊機的噪音被風放大,又被撒遠,讓人覺得這吱呀吱呀聲來自四面八方。

拽繩一圈圈上絞,丁磧打了大手電往下張望,終於望見那人顱頂時,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好像不是宗杭。

終於快到洞口,那人抬頭上看,同時伸手給他,目光中顯見慍怒:「幹什麼吃的,就不知道拉一下嗎?」

丁磧尷尬地笑了笑,伸出手去,一把把他拽了上來。

是丁長盛。

丁長盛顯然遭了水,身上已經結霜冰了,一站定就忙著拍打身上的冰稜冰塊,丁磧往下張了張,遲疑著問了句:「還要再放嗎?」

丁長盛沉默了一下,緩緩搖頭,說:「不用了,收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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