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把勁吧,與你同齡的藥鋒、藥佟、都已經是三星斗師了。」羅山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件半玉匣,這是鬥石鬥玉的匣子,具有保持藥性的功效。
羅樹吐了吐舌頭,「老哥,藥鋒那是嫡系,一個月吃多少顆麝本固元丹?塵哥一個月就只能吃兩顆,這也能比?你怎麼不和藥萬歸去比比?聽說藥萬歸已經是二星大斗師了吧?」
羅山搖了搖頭,在羅樹頭上輕輕一敲,也就不再多話,將半玉匣打了開來,裡面裝著十餘顆散發著淡淡熱勁的紅色異草,隱約可以看到其中有虎影撲動。
看到虎影,藥塵眼中一亮,接過半玉匣,「這……這是極品的虛炎草?」
上品虛炎草,可見虎影,但虎影卻是死的,有虎影撲動之態,絕對是極品材料。
羅山點了點頭,「這次運氣比較好,採到不少極品,大多數都交給族庫了,特別給你留下一些,這次藥會,加油。」
「山哥,謝謝。」
藥塵心中感激,有了極品虎炎草,他對藥會就更有把握了,卻不知道要拿什麼去回報,青炎丹……是他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丹藥,但是,與極口虎炎草比起來,就又什麼都不是了。
「謝什麼,你的實力,別人不懂,我還不清楚,我就當是投資了,等你成為五口煉藥師後,隨便給我煉些五品丹藥,我就值得了。」
羅樹哈哈笑道:「什麼五品,塵哥絕對能成為七品煉藥師。」
羅山也大笑起來,「不錯,理想要豐滿一點才好,是我小看你了。」
藥塵也笑了,「既然要豐滿一點,為什麼不是九品?」
羅樹和羅山卻笑不出來了,整個藥族,也唯有族長藥丹一人是九品煉藥師。
「這個……會不會好高鶩遠了一點?」藥塵這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何止!」穩重如山的羅山,也笑罵了一聲。
「簡直就是……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羅樹也大聲叫道。
藥塵只是笑著,若是知道天高地厚,又怎麼能將父母的名字刻在宗族碑上?縱觀宗族碑上,萬年以來,刻入碑上的名字中,有多少是支脈出身?
萬年刻上的上千名字中,僅只有區區數十出身支脈!
支脈弟子,想將名字刻進宗族碑,不僅僅是要足夠的優秀,還要付出更多的東西……畢竟,宗族碑是整個藥族最高的榮耀!
拿到了虎炎草,藥塵心中對煉藥材料的壓力頓時減輕了許多,其他幾種珍稀藥材也都已經有了著落,只是需要藥塵煉就足夠的丹藥去換。
三人玩了片刻,羅樹摸著肚皮,雖然沒餓,但是嘴巴里面沒味,想吃東西了,便說道:「塵哥,走了,夜宵時間到了,老哥,你來嗎?」
羅山搖了搖頭,笑道:「想是想,不過我還有巡夜的任務,你們回去吧。」
「走了。」
兩家是鄰里,回去的路水長,是一條不到百米的小路。
藥塵抓著虎炎草,一邊走著,一邊開啟玉匣,察看著虎炎草的情況,這種極品虎炎草很是嬌貴,採摘之後,要不時滴以甘露,才能維持住極品的藥性。
這時,藥塵注意到,虎炎草的虎影晃動有些異常,知道是滴甘露的時間到了,便對羅樹說道:「等等,應該要滴甘露了,你先去吧,我去一邊弄點甘露。」
對外族人來說,想要得到甘露,就要天未亮就早起去深山採集,但對於藥族弟子來說,就只是一顆丹藥的問題而已。
甘露丹,一品丹藥,藥塵出門時就帶在了身上,這時候,從懷中取出一顆,便朝著另一邊的水道走去。
水道溝通山泉,以鬥陣為核心,貫通於整個藥族,又有淨化,除味等鬥陣起著作用,每家每戶都可以引入水道中水,供日常所需。
用裝藥的瓷瓶從水道當中汲出水來,然後便將苦露丹捏碎成粉,撒入瓶中,與水相融,藥性作用片刻之後,瓷瓶中的水便化成了甘露。
藥塵再次開啟玉匣,小心翼翼地,用著鬥氣配合,一滴一滴地將甘露滴在虎炎草上。
就在滴完最後一顆虎炎草時,忽然,一邊的岔道傳來一陣聲音,只見一群年輕人從路口拐了過來,藥塵看了一眼,臉上微微變了顏色,這群年輕人都是與他同一屆的族學同窗,只是,彼此間的關係不怎麼友善。
「咦?藥塵?」
「嗯?虎炎草!極品虎炎草!」
一群人愕然地看著藥塵手中的極品虎炎草,還有人擦著眼睛試圖看清楚點,藥塵是什麼人?族學當中,有名的窮鬼,他哪裡弄來的虎炎草?
除非是用功勳從族庫中換的,不過……
「不對啊,我記得族庫裡面的虎炎草都被長老調去煉藥了,已經沒得換了才對。」
「哦,藥塵,你的虎炎草哪裡來的?」
「不會是……偷的吧?藥塵你好大膽子,竟然敢從長老那裡偷藥材!」
年輕人好事成性,無聊時,遇到點蝦米大的事情都要起鬨,這時看著藥塵手中的虎炎草,哪裡還能保持安靜,一個個都大叫起來。
在不遠處等藥塵的羅樹一聽這話,立時怒了,跳了過來,叫道:「放屁,臭不可聞,這是我老哥剛剛從外面帶回來的,沒有證據就誣賴同族,這是重罪。」
「死胖子,你說什麼?」
「重你大爺的罪,打!」
年輕氣盛,講理?動完拳頭再講才是道理,誰拳頭硬,理就站在誰一邊。
一群人一擁而上,鬥氣閃動,卻也不是混戰,而是踩著合擊的章法步調,將藥塵與羅樹分割開來,然後不斷進擊。
這些年輕弟子,鬥氣也不過是鬥者八段九段,便是勝在人多,這時,又用族學所授的合擊之法,頓時就將藥塵與羅樹兩人打倒在地。
藥塵怒吼著,身體當中,一股力量澎湃起來,兩年前那次傷到根基的暴走,其實並非完全是壞事,這兩年封印之下,體內蘊藏著一股極其龐大的力量。
「去死!」
羅樹護著頭,大吼一聲,卻是出其不意地抱住了其中一人,大嘴一張,便咬了下去。
「哇啊啊啊……他咬人!」
藥塵臉頰上的肌肉扭動著,一聲怒吼,就要不顧一切反擊,然而,就在這時……
「你們在做什麼!」
一道呵斥之聲,從一旁傳來。
「青姨,救命!」
剛剛還勇猛無比的小胖子,立刻鬆了口,大聲叫道。
出來的,正是聽到外面的叫聲趕出來的藥青。
一群年輕人見到有大人出現,嘩啦一聲扯呼便作鳥獸散,沿著道路,瞬間便得沒了影蹤。
藥青急步趕了過來,檢視了羅樹一番,又走到藥塵面前問道:「沒事吧?」
「嗯,只是捱了幾拳。」藥塵點了點頭。
藥青卻不放心,又替藥塵把了脈,感覺到藥塵體內鬥氣沒有異常,這才鬆了氣,「在完成最後一步前,切忌與人動手,再難,也不能動手。」
藥塵點了點頭,答應道:「嗯,知道了。」
羅樹有點茫然,不過轉頭看向藥塵,卻叫道:「塵哥,不公平啊,我臉都腫了你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那是你的臉本來就胖得發腫。」
「那我還有這塊淤青呢!」羅樹抓著後腦勺,怎麼想,都不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