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製這藥,所要用到的幾味藥材花費巨大,對藥塵家而言,其實是巨大的負出,大多數藥材,都是母親親自採回來的,哪怕是苦到死,藥塵也只覺得甜
半刻鐘後,直到丹藥完全在口中溶解化開,藥塵方才躍入藥桶當中。
嘩啦,轟······
耳中傳來一陣虛無的轟鳴,只見桶中的藥水做是活過來了一般,泛起的水浪,懶是某種蛭蟲一般向著藥塵身體裡面鑽去,卻是藥塵剛剛服下的丹藥在體內形成的藥性,與這藥水中的藥性有著磁石一般的感應。
一哇啊啊啊一····」
哪怕這樣的藥浴,經歷過不下百次,藥塵也仍然吃消不住,更何況這次相較過去,又加了一成的藥量,藥塵這一次,就算是想忍都忍不住了,慘叫出聲。
痛,這是比萬箭穿心還要更的劇痛。
殊而,這種痛覺,並不是最艱難的,更加困難的是,在這種痛苦之下,藥塵卻仍然要保持相對的清醒和冷靜,將些如刺一般湧入體內的藥力,二點點地消解開來,再貫以鬥氣,轉輸向身體各處,五臟,四肢,腦府,丹田······這還不算完,又要另外運轉鬥氣,配合著這些藥力對身體進行著強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轟的一聲,在藥塵的身前,一道靈火升起,這時藥塵已經完全適應了痛苦,停止了慘叫。這時,運轉鬥氣注入這道靈火當中,火焰閃動當中,一絲絲的藥力,經受這道靈火的催化化成一種類似鬥氣卻又不同的奇異之氣,納入藥塵的體內,但卻並不進入丹田,而是深入肌裡、骨豁,然後是深深的沉寂,彷彿冬眠
這時藥塵嘗試著去控制深入肌裡骨豁當中的這些龐大的力量,然而,無論恁麼催動,這些力量彷彿泥入大海一般,不見蹤影,倒是給藥塵帶來了更加兇猛的一陣劇痛眼前·_陣發黑,險些失去本心,在痛苦當中失去意識,藥塵連忙放棄嘗試,守召本心,繼續吸收著藥力,一旦昏迷過去,這一桶藥水,便算是白費了,以藥舒家的現況,任何浪費,都是不能原諒的
藥水的色澤,漸漸由深變淡,直到變成清水一般的顏色,藥塵才長長地舒了口氣,原本的劇痛,也如湖水一般消退散去。這時,油湧的汗水,才從毛孔當中大量湧出,瞬息之問,藥塵有一種脫水的虛弱感覺。
旁擺放若五個灑壇大小的水壺,藥塵抓過一個,一仰頭,便大口地飲下下整壺水,只一口氣便喝得一滴不剩。然而,這些剛剛補充進體內的水分,轉為大量渾濁的汗水,排出了體外。
又抓過另一個,又是一口氣喝得一滴不剩,但仍然是化為渾濁的汗水,片刻之間,便排出體外,繼續,第三,第四······直到最後一壺水,不斷流出的汗水才終於停止下來。但是大量流汗,其實也是極其消耗精力體力的事情,這時,一陣心竭力盡的感覺湧了上來,藥塵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連忙從桶中爬出,摸索著穿上衣服,又摸到閉關室的石**面躺f,運起三花聚火功,鬥氣細細地梳理著每一寸經脈,隱約中,可以感覺到九星斗者與鬥師境界之問的屏障······
晉升鬥師,就在這一線之間,但也正是這一線,難以逾越。不僅僅是原本境界上的制約,兩年前,母親留在他體內的道封印鬥氣,還封印著他的力量,難以突破。這時,藥塵運轉著體內的鬥氣,形成一道氣旋,但是,這個氣旋卻極不穩定,時隱時現,彷彿虛幻,就是不能成型。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藥塵強撐著的意志,終於無法再支撐下去,只覺得腦中一陣遲鈍,便徹底失去了意志。就算失去意志,藥塵的身體也本能地運轉著三花聚火功的法快,一點點地梳
洗著身體。而在這一過程當中,三花聚火功起若細微的變化,它並沒有增強威力,但是在細緻的控制力上,三花聚火功的火屬性鬥氣與靈魂的感知力的結合配合,更加的如臂使指。
一夜時間,悄無聲息地度過。
清晨,清新的空氣通過通風口吹入石室當中,帶著淡淡的露水氣息,藥塵眼險微微一動,清醒過來。降開眼,就只覺得釩俄感如同兇獸一般直撲腹中,咕畋咕嗾,身體仍然泛著虛弱的感覺,但是,精神卻是極其飽滿。
藥塵翻身起床,從一旁的泉水池打出一桶泉水,淋浴更衣之後才離開練功密室。
來到院中,母親已經早早出門,桌上卻留著豐盛的飯食。
藥塵搶到桌前,狼吞虎嚥,吃得乾乾淨淨,這才注意到桌上還留若一張紙條。
不用看藥塵也知道,母親出門去藥族後山採藥了。藥塵每日修行所需,僅僅依靠族中派給家中的點配給,顯然遠遠不夠,而且這兩年,越發的少了。藥塵藥浴的些藥材,一大半都是母親親自採集,正因如此,哪怕藥浴再痛苦,藥塵也能忍下去。
母親每次採藥,都要數日不歸,藥塵輕輕一暖,難免有些擔心,但很快,藥塵便又收拾心神,優柔寡斷不是男人所為,既知母親辛苦,唯有拼命修行,才能以報十之一二。
正思忖著這幾日的修行章法,門外就傳來小胖子的叫聲,「塵哥,青姨,我來啦。」
羅樹的臉頓時綠了,這情形不妙,嘴唇一頗:「塵······塵哥,青姨又出門了?」
藥塵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這段時問,恐怕我要閉關了。」
羅樹滿臉的綠色頓時又轉為鐵青,呆呆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我回去吃饅頭了?」
「呵呵,這是我娘留給你的醬肉,這幾天彆嘴饞,應該夠你吃的了。」
「還是青姨對我好,嘿嘿,塵哥你閉關,我就回去了。」羅樹一把搶過醬肉罈子,歡天喜地地又衝了出去,再晚一點,家裡恐怕連饅頭都沒得吃了。
藥塵搖了搖頭,收拾心情,準備了片刻,便封上家中大門,回到密室。現在的時間,一刻也不能浪費,不僅必須在一個月的時間內晉升鬥師,更要穩固境界。對於煉藥師而言,煉丹不能有絲毫的差池,除了靈魂感知力以外,能長時間穩定在一定強度的鬥氣,才能用來煉丹。
藥浴是一條捷徑,但是同時,也是雙刃劍,這時,沒有藥浴的藥力幫助,三花聚火功的修行進度,慢得有點令人髮指,鬥氣在迴圈當中,起到的只是鞏固基礎的作用,絲毫沒有衝擊境界的跡象。
十次迴圈之後,藥塵深深吐息,有些苦笑。基礎牢靠,固然是件好事,但是同時也增加了突破更高境界的壓力和難度,所謂突破境界,其實是·一個先破後立的過程,打破舊有的鬥氣運轉模式,形成新的鬥氣方式,基礎越牢,想要打破舊有,所需要付出的力量和精力自然也就越大。當然,基礎牢固,突破之後的好處,也是巨大的,這是一種等價的交換,想要獲得更強的力量,就必須付出加倍的努力。
困難重重,這是早就料想到的,藥塵也不著急。這兩年的藥浴下來,身體當中其實蘊藏了恐怖的力量,事實上,連藥塵也不清楚,這股力量到底有多少有多強,只是有一種模糊的感覺,想要衝破鬥師境界障礙,只要將這股龐大的力量引匯出來,就能「打破」丹田當中的原有的鬥氣模式以及兩年前設下的封印,從而形成鬥師的氣旋。
這樣的嘗試,不止一次兩次了,沒有一次是成功的,但是、這一次,一個月的時間,必須成功。
俄了吃兵糧丹,渴了喝泉水,還有著丹藥補充身體所需,荏至人體排洩,都有清瘴丹去解決,整整半個月,藥塵都待在地下密室當中,沒有絲毫的不耐。一個優秀煉藥師最大的要素,其實靈魂感知力還排在後面,最為重要的,其實是耐性,不能忍耐寂寞與枯燥的煉藥師,任其天賦再高,終其一身,成就恐怕也會有限。
這半月中,母親來過一次,只是配製了新的藥浴藥粉之後,便又勿勿離去,至沒能和閉關的藥塵說上哪怕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