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這麼說著,老三媳婦卻是一點都不怕,她直挺挺地跪在那裡看著老爺子,就是不願意收回剛才的話。
而老二一家見到老三媳婦已經跪在了地上,梓文空亦趕緊拉著自家娘子以及八歲的女兒跪了下來。
老三媳婦見到他們這樣,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屑,嘴角更是露出了一絲嘲諷,「喲,二哥,您這是幹什麼呢?
公公可只是讓我跪著,卻沒有喊你們也跪,難道你們也要請求分家不成?不過也是呢,你們要是要分家,倒也是順理成章的事,誰叫你們就是一災星,只會給我們梓家帶來災難呢?
不過你們也不該在這個時候跪啊!
你們也知道,公公婆婆平日裡可是十分憐惜我們這些小輩的,你們這一跪,不是在折辱我嗎?要是讓別人認為是我在刻意刁難你們,那可就是天大的冤枉,要知道我可半分這樣的意思都沒有。」
老三媳婦這麼說著,臉上的不屑一覽無遺。
而梓文空只是狠狠地握緊了自己的手,不看老三媳婦一眼,而是轉而面對著自己的爹孃,臉上的神情十分恭敬。
「爹爹孃親,孩兒也知道這一次是我給梓家帶來了災難,是孩兒的過錯。但是孩兒卻是半分要讓哥哥弟弟妹妹們分家的意思都沒有。
孩兒知道,這一次文成功針對的只是我與清雅兩人,所以孩兒請辭,從梓家分離出去,不拿梓家半分半毫,並且從宗譜中除名,只求爹爹孃親能夠原諒孩兒先前犯下的錯誤,並且待以後等孩兒家境稍微好轉之後,希望爹爹孃親能夠接受孩兒對二老的一份孝心。
望爹爹孃親福澤綿厚,壽與天齊。孩兒……孩兒在這裡拜辭!」
梓文空說完之後,便朝著自己的爹孃深深地叩首三次。清雅與梓衣也跟著自己的夫君、爹爹拜了三拜,但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無盡的哀痛,無盡的憂傷。
梓文空更是把頭都磕破了,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流進了嘴裡,有著一股澀澀的甜,卻是真的苦進了心裡。而其他兩人亦是額頭一片通紅,就那麼跪在那裡,淚眼朦朧。
卻是一下子震驚了所有的人。
整個大廳裡邊頓時一片靜寂,老三媳婦亦是悄悄靜了聲,不再說話。
而老爺子,老太婆坐在主位上,卻是一片繁雜。
這些天來,他們也知道小輩們之間的恩恩怨怨。老二一家與文家的仇恨本應在十多年前就已經了結,可是卻沒料到文家聲名鵲起,到了如今,亦是要將老二一家逼入絕路,故而才會有瞭如今這一鬧劇。
可是他們卻沒有想到,老二的性子竟然剛烈到了如此地步。
一朝請辭,終身無悔。
如果老爺子真的允了老二一家的離開,那麼從此以後老二一家與梓家再無瓜葛,生死自負,從此變成了陌路人。
只是這骨肉親情又如何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