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梓文空一把將胡大夫扯到了梓衣的身邊,而清雅也在這個時候將梓衣的手拿了出來,放到了胡大夫的身邊。
胡大夫本來被梓文空這麼扯著,便生了一肚子的氣,現在見到這個模樣,更是心中不滿,想要發脾氣走人。但是當他見到梓衣的模樣的時候,動作卻突然頓了頓,緊皺起了眉頭。「她這個樣子多久了?」胡大夫問著。
清雅則是焦急地做了回答,胡大夫聽了,直接怒斥了清雅一番,「簡直是胡鬧,在你們將她撈上來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將她倒立?使腹中的水流出來?快,用手在她的胸腹之間,反覆地按動。然後你!」胡大夫回頭看了一眼在旁邊焦急不安的梓文空,手指直直地指著他。
可是梓文空卻不知道胡大夫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不由得朝四處看了看,然後才用手指了指自己,問著胡大夫。
胡大夫的臉上卻有著幾分不耐,「對,就是你!你握住這小孩的手,我來給她探脈。」
這麼一番交代完,胡大夫終於將手搭在了梓衣的手腕上,可是這個時候梓衣已經完全陷入了昏迷,即使是清雅在使勁地按壓著她的胸腹,也硬是沒有咳出多少水來。
見到這個情形,胡大夫的眉頭更加緊皺了幾分,而清雅和梓文空的臉上則露出了無限悔恨的神色,「胡……胡大夫,我……我女兒到底怎麼樣了?」梓文空在旁邊問著,神色間不知是焦急還是彷徨,總透著幾分憂鬱。
而胡大夫則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什麼怎麼樣了?自己的小孩不看好,現在她落水這麼長時間了,只怕是水早已嗆進了氣管窒息多時了,會怎麼樣還得看看等下的症狀,現在,你們先將她抱回屋裡,我再看看再說吧!哎,只希望這孩子不要太福薄,否則,你們便只能節哀了。」
胡大夫這麼說完,清雅和梓文空的臉上都是一片灰敗之色,清雅的表現更是十分激烈。
她緊緊地抓住了胡大夫的衣袖,哭著喊道:「胡大夫,你說的什麼話?什麼叫做福薄?什麼叫做節哀,胡大夫你不能這樣啊,你得救救我的孩子,你得救救她!」
清雅這麼吼著,可是胡大夫卻遺憾似的搖了搖頭,掙脫了清雅的手,然後帶著梓文空去了他們今日收拾出來的一間屋子裡,再檢查了一下梓衣的情況。
然後鄭重地對梓文空說道:「會怎麼樣,就看今晚了,現在你們最好是陪在她的身邊,我只能說我真的盡力了,至於最後的結果我也無能為力,你……好好看著吧!」
胡大夫說完,也沒要什麼診金,直接拿起了自己的醫藥箱子走了出去。
而梓文空和清雅聽了胡大夫這一番話,直接震驚地傻了。
「這不是真的對不對?文空,這絕對不是真的對不對?」清雅突然抓住了梓文空的衣服問道,眼中帶著無盡的期盼。
可是梓文空卻低下了頭,緊緊地摟住了自己的妻子,「清雅,我……我對不起你……」梓文空這麼說著,語氣中已經帶上了幾分哽咽。
而清雅卻是突然掙脫了他的懷抱,「不!不可能,你在撒謊,你一定在撒謊。我們的女兒一定沒事的,我的梓衣是不會有事的,梓文空,你不要胡說,你,你給我走開,我要陪著我的梓衣,我要陪著她,她今天還好好地在我的懷裡說著話,你一定是在騙我的對不對?梓文空,你一定是在騙我的對不對?其實我們的梓衣如今正好好地躺在**睡覺對不對?」
清雅這麼問著,邊問,淚水邊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在地。
而梓文空見到這樣的妻子,心痛如絞,「清雅……」他痛不欲生,而清雅卻狠狠地推開了他,悲痛欲絕,「你給我走開,我要我的梓衣,你給我走開。」
梓文空一把抱住了發了狂的妻子,可是清雅卻對他拳打腳踢,拼命想要掙開,梓文空沒法,只好緊緊地抱著,緊緊地抱著,可是發了狂的清雅,力氣卻十分大,在一個不經意之間,清雅突然掙脫了梓文空的懷抱,一個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梓文空!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梓衣,害了我們的女兒,我恨你!」清雅狠狠地說著。
梓文空突然便跪了下來,「是,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看好我們的女兒,是我的錯!」梓文空這麼說著,眼睛通紅似乎要滴出血來一般,看得清雅的心更痛更痛。
她想要將自己的夫君拉起,可是她更加擔憂自己的女兒,她不能接受才這麼一會兒,自己的女兒便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所以她狠心地撇過了臉沒有看跪在一旁的梓文空,而是奔到了梓衣的床邊,而梓文空看著自己的妻子,還有靜靜地躺在**,臉色發青的女兒,身子猛地一顫,突然之間真的咳出了血來。
那血噴到了地上,濺起了絲絲血滴,卻似他心中那無限的悔意。
而清雅聽到這個聲音,身子猛地顫動了幾下,但是她還是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的女兒,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