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梓文成他們當然知道去祠堂的意思,所以他也顧不得梓文空的威脅,臉上的肉顫抖了幾下,然後對著梓文空說道:「我們不去!我們……」
梓文成的話還沒有說完,梓生和路娘卻突然尖叫了一聲,讓梓文成不得不停下了口中的話,焦急地回過頭看了路娘和梓生一眼,卻只見梓文空的棍子已經拍打在了他們的身上,正痛得他們臉色都蒼白了。
而梓文成見到這一幕,心頭更是顫抖地厲害,他想幫他們躲過梓文空的棍棒,可是梓文空的棍棒第二下便拍打在了他的身上,一股劇痛向他襲擊了過來,讓梓文成也在不知不覺中叫喊了一聲。
「你們去不去?去不去?」梓文空邊喊邊問著,臉上一陣發狠。
路娘卻突然一把拉住自己的夫君以及兒子拼命地往問口跑去,顯然她以為只要躲開了梓文空這個瘋子,他們就會沒事了。
可是她卻沒有想到,現在的梓文空確實是瘋了,因為女兒而瘋了。
所以他什麼也顧不得了,眼中只有梓文成、路娘還有梓生這三人,腳步在不可思議的速度中追了上去。而梓文成他們本來就受了傷,現在雖然心中害怕,但是卻跑不過梓文空,很快便被他給追上了。
棍棒再一次打了上來,梓文成也發了狠,揚起手想要將棍棒給奪回來。可是梓文空哪裡會讓他這麼如意?
如果是以前,那麼梓文空是絕對做不出現在這樣的事情的,因為從小的教育就告訴他一定要對自己的哥哥以及姐姐尊敬有加,可是最近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了,更可怕的是,家人的無情差一點就顛覆了他心中曾經十分信任的觀念,這便有了今天這一幕。
要說這件事情錯的是誰?
梓家那自以為是的家規以及最終的無情便是摧毀梓文空心中觀念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梓文成卻不瞭解這一點,今日的萬般羞辱已經讓梓文空心中生了狠意,再加上梓衣的事情,便足以讓梓文空發狂。
而他們卻還不死心地在這個時候刺激他,那不是找虐是什麼?
所以,這麼一來,梓文空也不管梓文成他們到底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直接將他們幾人打得痛地在地上打滾,也沒有住手,直到最後,他打得累了,也狠了,才輕蔑地瞄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幾人,然後冷冷的說道:「現在,你們都給我到祠堂去!」
梓文成他們哪裡還會有什麼異議?所以一個個掙扎地爬了起來,但是眼中也全是怒火,顯然他們已經忘記了他們加諸在梓衣以及梓文空、清雅身上的痛苦,反而覺得是梓文空對不起他們,所以他們決定在等下到祠堂的時候一定要狠狠地控告梓文空對他們的大不敬。
但是他們卻沒有想到,如果是曾經,那麼他們這一控告定然是會起效的,但是如今梓文空已經不再是他們的弟弟了,那麼這大不敬的罪名又從何說來?
所以梓文空也不管他們心中到底在想著什麼,託著自己身心俱疲的身子一步步往祠堂走去,眼中卻只剩下絕望。
「梓衣,我的梓衣……」梓文空的眼中有著溼潤,但是他狠狠地用衣袖擦了一下,然後固執地望著遠處的天空,眼圈發紅,心中卻絕望地說道:「梓衣,我的傻梓衣,是爹爹對不起你!爹爹今日就為你討回公道!」
梓文空在心中這麼說著,可是此時卻無人能夠理解他的心意。而梓文成一家跟在他的身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也許這一次的事情對他們兩家來說將是一個永遠都無法化解的結。
而祠堂便在他們默默無語中終於走到了。
梓文空將他們一個個拖進了祠堂,一下子便震驚了梓府所有的人,不管是本家的、別院的、還是其他那些親族子弟,都趕了過來。
梓文成一家正狼狽地跪躺在地上,梓文空默默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他身上的孤寂以及無望,頓時讓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就是曾經那些將他趕出梓府的大姐、老三、老四、小妹等人,此時也沒有說話,顯然他們也知道也許真的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而現在說話顯然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就這樣,當老爺子進入祠堂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幕。
而當他的目光觸及到梓文空,身子猛地一震,是他還是儘量穩住了自己的身形,緩緩坐上了主位,其他的一些當事人這才敢坐下來,審訊便從這時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