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梓文空只是巴巴地看著清雅,即便咳嗽地心都快要吐出來了一般,還是牢牢地抓住清雅的衣袖不放手,哪怕指尖已經發白,臉色已經發青,可是他就是不能放手,也不願放手,只為了讓她答應他,讓她活下去。
「清雅……答應我!」梓文空這麼說著,眼中有著祈求,有著期盼,還有著一絲絲的哀痛。
清雅的心不由得揪緊,「文空……」清雅喊了一聲,梓文空卻只是固執地看著她,固執地不願放手。
清雅的心一陣陣地抽痛著,她的淚滴落在了梓文空的臉上,可是梓文空的嘴唇緊緊地抿著,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見著這樣的文空,清雅最終還是拗不過他,答應了下來,「好,文空,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好好地活著,只是文空……你……你也要答應我,答應我一定要活下來,活下來撐起我們這個家,活下來陪著我們的女兒,你答應我好不好?答應我好不好?」
清雅這麼說著,神色間已經有了一點瘋狂,而梓文空的嘴角則是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他溫柔地握住了清雅的手,笑著說道:「好……咳咳,我……我答應你。清雅……若窮盡一生……咳咳……你……你問我最放不下的是……是誰,那個人便只……只能是你,清雅,我……咳咳……我的妻子,要……要好好……好好活下去!活……」
梓文空這麼說完,頭一歪,手突然一鬆,直直地垂了下去,落在了**。
清雅的心神猛地一震,幾乎有點撐不住自己的身子,她撲到了梓文空的身上,喊叫著,「文空,文空,你醒醒,你醒醒。文空……你……你答應過我的,一定會活下來的,你醒醒,文空,你給我醒醒。」
清雅使勁地呼喚著,叫喊著。
可是梓文空卻再也沒有醒過來。
而在梓文空的手落下的那一刻,躺在旁邊的梓衣,手指卻陡然動了一下,只是清雅已經沉浸在失去丈夫的悲痛中,沒有發現,而梓文空的嘴角卻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清雅,我的妻子,留你一人在世上我本不放心,但如今,我們的女兒既然已經快要醒了,那麼從此便讓女兒陪著你吧!只嘆今生我負你太多,只盼來生,來生讓我再還你這一世情義。」
梓文空在心中這麼說著,彌留之際,他已經沒有力氣再睜開眼看一看自己的妻子了,但是他的心中卻突然平靜了下來,從此風消雲散,這世上再無梓文空這一人。
而清雅跌坐在床邊,痛徹全身。
「文空……」清雅唸叨著這兩個字,可是從此以後叫文空的男人再也不會睜開眼睛看她一眼了,只是清雅看著天邊那漸漸亮起的魚肚白,卻似乎忽然又見到了他們第一次相見的情形,她永遠都記得,那時,他對她微微一笑,燦如春花……
淚就這麼掉了下來,摔在了地上,碎成了無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