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先似有似無的脈搏在大夫的手指搭上去的那一刻突然便強勁了起來,同時梓衣的臉色也漸漸變得有了幾分血色。大夫心中驚訝,他原本以為梓家這位傻丫頭是必死無疑的了,只是卻沒有想到在經過了幾天幾夜的折磨之後,她竟然還沒有死,如今反而有了轉醒的勢頭。
這不由得讓大夫心中大為詫異。
不過好在他到底是幾番歷經生死之人,所以也很快便鎮定了下來,仔細為梓衣把起脈來。一番把脈過後,大夫的臉上出現了一抹驚喜,清雅和盧琳琳看了,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了幾絲希望。
「大夫,我家梓衣怎麼樣了?」清雅焦急地問著,大夫則是笑著將手放了下來,然後看著清雅,溫和地說道:「夫人放心,小姐的脈象穩健了許多,同時呼吸也順暢了,腹中積壓的水也在剛才咳了出來,估計再吃幾服藥便要見好了。不過這種情況我可是第一次見到,還是夫人與這位小姐有福啊,這事過後,這位小姐怕是要有大福氣的了,所以夫人儘管放心吧,我就在這兒先恭喜夫人了。」
大夫這麼說著,清雅、盧琳琳、墨竹三人都是一陣驚喜,清雅更是緊緊地握住了自家女兒的手,眼中淚光閃現,而盧琳琳則趕緊吩咐墨竹從她那裡拿出一吊錢給了大夫,算是出診費,同時還賞了他好些東西,讓大夫也不禁笑眯了眼。
他本來還以為這梓家夫人被趕出了梓府肯定是沒有什麼好東西的,卻沒料想到今日見到的這位陌生的夫人卻似是大有來頭的,這不由得讓大夫心中也暗暗警醒,這以後這梓家二夫人的事情,他怕還是要多多上上心才好了。
就這樣,墨竹代替自家主子將大夫送了出去,同時去了藥鋪拿了藥。
盧琳琳趕緊吩咐她將藥熬了,同時陪著清雅,心中總算是有了幾分寬慰。她本來就擔心清雅會一時想不通隨了梓文空而去,可是如今看來,有了梓衣之後,清雅怕是能夠挺得過來了。
只是不知道這一次的事情會對梓衣造成怎樣的傷害,只希望她不要再痴痴傻傻了才好,畢竟往後清雅這一生的寄託便在梓衣身上了,盧琳琳捨不得再讓她受到半分的委屈,受半點的苦。
就這樣,三人陪著梓衣度過了一個無眠的晚上,第二天一早,破院外再次傳來了馬蹄聲,原來是清雅的弟弟清澄一大早便趕了過來,他放心不小自己的這個姐姐,所以急急辦完了事情也顧不上休息便直接趕了過來。
而清雅接到訊息的時候,眼圈再一次紅了。她不知道已經有多久沒有見到自己的這個弟弟了,從小他們姐弟兩就感情十分深厚,到了後來更是如此。
直到清雅成了親之後,他們之間才漸漸離地遠了,只是心中的那一份牽掛卻絲毫都沒有減少,反而越積越多。清雅本來是打算邀請弟弟一家人過來玩一玩的,只是卻沒有想到他們再次相見竟然會是在這樣的情形下。
為此清雅的心中一陣陣的痛,而清澄也完全理解自己姐姐的心情,體貼地避免了這些**的話題,只是那份關心與那份在意卻全然掩飾不住,讓清雅又是一陣感動。
而盧琳琳對於自己的丈夫這麼早就過來了,也是一陣心喜,雖然她有些心疼自己丈夫的勞累,但是她現在最心疼的還是她的清雅姐,與梓衣。
所以幾人也顧不上客氣,直接在屋中坐了下來,全心照料起梓衣來。
而清澄也提到了要將清雅接回清家的訊息,可是卻被清雅拒絕了。清澄與盧琳琳雖然早就料到,可是聽到清雅真正拒絕時,他們還是一陣難過,「姐,你這又是何苦呢?」
清雅只是微笑,「澄弟,姐姐並不感覺苦,你知道嗎,這裡是文空生活的地方,是他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姐姐捨不得走,也捨不得離開他。
姐姐知道你們都擔心姐姐以後生活不好,但是你們放心,經過這麼多的事情之後,姐姐會為了梓衣堅強起來的,只是爹孃那邊,就要有勞你們掛心了,清雅不能在爹孃面前盡孝,是清雅的不是,往日如果有機會,清雅定親自到爹孃面前請罪,只是現在請原諒清雅的自私,原諒清雅暫時不能離開!」
清雅這麼說著,眼眸中含著淚水看著清澄他們,清澄他們見到清雅的決然也只能一嘆,「姐!」清澄嘆息地喊了一聲,清雅的嘴角卻掛著笑容。
她摸了摸清澄的臉,然後將他的手放到了盧琳琳的手上,「澄弟、琳琳,姐姐只要看到你們兩個好好的,姐姐就滿足了。姐姐知道你們心疼我,但是姐姐現在真的過的蠻好的,你們不要為我擔心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