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一馬當先領著一行官差跑了過來,而在他們中間還有一個穿著白袍的人十分顯眼。梓衣定睛一看,卻見那人高高瘦瘦的,走在那一群人之間,有些鶴立雞群的感覺。
而且此人渾身散發著一股儒雅的氣息,即便隔得遠了,梓衣還是感覺這股氣息撲面而來,和周邊的武夫倒是很不一樣。梓衣默默地將這人記在了心裡,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垂下了眼眸。
等到墨竹快到她蹲著的地方的時候,梓衣快速地跑進了墨竹的懷裡,哭了起來。墨竹雖然知道梓衣是在演戲,但是看著她哭得可憐兮兮的模樣,還是有些心疼。
而刀疤臉和大漢聽到響動,不由得睜開了眼,當他們見到梓衣那可憐兮兮的模樣時,眼角不由得有些抽搐,但是他們也牢牢記住了梓衣的警告,不敢多看,便將注意力放到了前來的官兵身上。
官差們早就聽到了墨竹的說辭,如今見到捆在地上的刀疤臉和大漢兩人,倒也沒有什麼遲疑,很快便將兩人拷了起來。
而那個官人則走到了墨竹和梓衣的身邊,他低頭朝著墨竹懷中的梓衣問道:「小妹妹,你沒事吧?」
梓衣抬頭看著白袍男人,似膽怯般地搖了搖頭,然後便將頭埋進了墨竹的懷裡,再也不肯出來。墨竹的臉上不由得有些無奈,而白袍官人也有些尷尬,不過好在此人風度不錯,他吩咐官差將兩個罪犯帶走之後,便跟墨竹說起話來……
原來此人來到青石鎮還沒有多久,這兩個人他倒也聽過。只是一直沒能捉到,讓他很是遺憾,今日能夠捉到這兩人,讓這個官人十分高興。而梓衣在墨竹的懷中悄悄打量著他。
這個男人看上去個子很高,比墨竹整整高了一個頭,而且生性儒雅,臉上帶著兩個酒窩,看上去很是有幾分親切。
而男子也注意到了梓衣在打量他,不由得朝她露出了一個笑容,「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在那裡啊?」白袍官人這麼問著。
梓衣警惕地打量了他幾眼,不過她還是小聲地說道:「我……我和墨竹姑姑還有孃親住在田板路的一處大院子裡。」梓衣這麼說著,男子卻是思考了起來,「田板路?田板路?哦!原來是青石路隔壁的田板路啊!那裡和我們的縣衙不是很遠啊,小妹妹,你們以後要是有空可以到我們那裡來玩玩,我可以讓手下的人帶你去玩哦!」
男子這麼說著,梓衣對著他甜甜一笑,「好!」梓衣這麼說著,男子也爽朗地笑了起來。
而墨竹在旁邊看著男子的笑臉,不由得有些愣神,臉也微微紅了起來,原來這個時候,女子和男子接觸地並不是很多,仍舊繼承著原先傳統的觀念。而很多女子,除了小時候可以跟著家人出門幾次之後,便一直都呆在自家院子裡,不能出門,直到她成親。
當梓衣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的時候,她可是愣了半天,心中直為這個時代的女性感到悲哀,不過後來,她又聽說這個時代竟然有女子當官,又讓她愣神了好半天。
曾經她還不解地問過孃親,為什麼女子不允許出門,反而可以當官呢?
記得當時清雅是這樣回答她的,「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們這裡有一個女皇帝,她曾經下過一道命令,就是每隔四年的應試女子皆可參加,並且永世不得違反。」
也正是因為這一道命令,讓這個時代的女子雖然平日不能出門,但是如果她有真才實學的話,到是能夠通過考仕途這一道擺脫自己不幸的命運。
當時梓衣聽到之後,便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走上仕途這一條道路。前世她的命不由己只由人,而這一世,她決定將自己的命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她決定在改善了自己家中的生活之後,便一心撲在這個上面。
如此梓衣對這個白袍官人倒是有幾分興趣,但是因為第一次見,也不知道他的底細,所以梓衣還是採取了最保守的態度,小心地將自己的本性給隱藏了起來。
墨竹雖然不知道梓衣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在她的心中,只要是小小姐決定的,那一定是最好的,所以她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配合了起來。
而官人對這個小女孩卻越來越感興趣,在交談中,他感覺到這個小女孩很有自己的一套思想,與這個時代的小孩一點都不一樣,同時對於一些問題,她往往能夠給出一些比較新奇的點子,這讓白袍官人起了愛才的心思。
「小妹妹,你今年多大了?叫什麼名字?」白袍官人問著,絲毫都沒有感覺到梓衣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