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房主能夠這麼清楚地記得那件事情,也是因為他的妻子因為那件事情硬是半個月沒有理他,你說讓他不記得能成嗎?
而其他人聽到他這個述說,都睜大了眼睛,議論聲也更加地大了。原先那些鄙視巧玲的人頓時都覺得不好意思了起來。原本他們想天下定沒有那麼巧的事,定是那個男子和巧玲合夥撒了謊,可是卻沒有想到。天下還真有這麼巧的事,這不由得讓所有人都覺得奇了。
而那個老婦人聽到房主這麼說的時候,臉色頓時變得慘白,梓衣注意到了她的這一變化,不由得微微有些眯了眼。而星辰在讓人群肅靜之後,繼續審案,「如此說來,老婦人說巧玲與男子廝混這一條便不成立了。現在我們就來說說,死者的手是怎麼斷的。」
星辰這麼說著,老婦人和巧玲卻是同一時間變了臉色。星辰和梓衣注意到這個情況,都不由得將這一幕記在了心裡。星辰讓成年男子、小六子以及房主都退下去之後,再來審問老婦人、巧玲以及老婦人的老伴老頭子。
他讓幾人先將老婦人和巧玲帶了下去,唯獨留下老頭子,「你來說說你兒子的手是怎麼斷的。」星辰這麼說著,老頭子的身子已經有些顫顫巍巍了,但是說起他的兒子,他的心情還是十分激動,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老頭子這麼說著。
星辰不由得臉黑了一半,但是他也沒有打斷老頭子的話,而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老頭子握著柺杖的手使勁地將柺杖往地上頓了一下,才說道:「那天……我和老伴下地裡幹活,兒子見到我們,便說要下來幫我們,可是卻沒有想到,剛下來卻踩到了……一條蛇,頓時摔了一跤,手剛好磕在了石頭上,給摔斷了。而那條蛇因為受到驚嚇,跑了。可是……可是我兒子的手卻因此斷了。
大夫來了說治不好,我老伴就說要去城裡請大夫,可是我老伴卻不認識路,只得派我媳婦去。而當時我媳婦已經懷了孕也不能動身,她本不想去,可是礙不過我老伴的說,只得去了。
當時我們給了她一筆錢,說是讓她去城裡幫我們請個大夫回來,可是卻沒有想到,那錢花了,城也去了,可是大夫卻沒來,巧玲……巧玲還為此流了產……」
老頭子說到這裡的時候,神情十分悲痛,幾欲淚下,但最終到底還是忍住了。他用手擦了一把眼睛之後,繼續說道:「我兒子為了此事氣極了,恨上了他孃親,說是她孃親害得巧玲流了產,從此便不再與我們來往,而我老伴又是個性情十分要強的,見兒子為了那個兒媳婦忤逆她,便越發看兒媳婦不順眼。
那天,她到鎮上去,回來的時候,便有些不對勁。我就問她到底怎麼了,她說看見兒媳婦和一個男人好上了。
當時我兒子恰好在經過那裡,聽見了,他回去便和他媳婦吵上了。我們怎麼勸也勸不住。那天……我兒子死……死的時候,我們本來是想去勸架的,可是卻沒有想到,最後見到的卻……卻是我兒子的……屍……屍首。」
老頭子這麼說著,眼圈緋紅,而星辰聽了,卻只能長長一嘆,「那你兒子死之前,你們有沒有去過他家裡?」星辰問。老頭子卻是肯定地搖了搖頭,「沒有,我沒有去過。」
「那你老伴去過沒有?」星辰又問。老頭子這一次卻有些遲疑了起來,梓衣專心看了,見老頭子忍不住搓了搓衣角,眼神有些飄忽,不由得開始有些警惕,而那老頭子不知道自己的一系列動作已經落入了其他人的眼裡,猶豫了一下之後,便說道:「沒……沒有。」
「你確定?」
「我確定。」老頭子這麼說著,星辰也不多問,讓人將他帶下去,然後喊來了巧玲。
巧玲一來到大堂上,眼睛就紅了,她也不用星辰發問,直接說道:「我夫君斷了手都是因為公公婆婆。
那天,我和我夫君正在家裡閒話,公公婆婆那邊就派人傳話過來說是農忙,讓我夫君過去做事情。我夫君聽了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就去了。
可是到了田地之後沒多久,我就聽到別人說我夫君摔斷了手,我趕緊走了過去,剛好見到我夫君躺在田裡,暈了過去,而我的公公婆婆兩人卻坐在旁邊,像沒事人一般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