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媳婦見到她這個模樣,知道老四肯定把清雅的那番話給聽進肚子裡去了,不由得心中有些著急,他們現在最忌諱的可就是起內訌,可是這個老四卻偏偏想不明白,如此老三對老四也生了惱意,乾脆兩人誰都沒有理誰,把錢交了之後就走了。
而清雅和梓衣見到他們兩人離去的背影,都沉了臉,這個老三實在是太狡猾了,老四雖然說話是衝了點,可是卻沒有老三那麼多鬼心眼。
認識到這一點之後,清雅和梓衣在心中都暗暗警惕。不過好在今日的事情總算是圓滿結束了,清雅和梓衣都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而墨竹也正好從屋中走了出來。
幾人相視一笑,將大廳收拾了一下之後,便都休息去了。
而梓府內,老四媳婦卻是摔了好些個盤子,老三媳婦也氣得狠狠教訓了她手下的那幫丫頭一次。頓時攪得整個梓府雞犬不寧。老爺子聽說了,也沒什麼反應。
他們要鬧就隨他們鬧去唄,反正他們不鬧到自己這裡,他就懶得理他們。而且這樣一來,梓府裡其他人便也沉默了。反正老爺子都懶得管了,他們這些人還關心個什麼勁?所以老三、老四媳婦這麼鬧了一陣,除了他們的丈夫回去看了兩眼之外,便再也沒有什麼人來問候一聲了,頓時又把他們兩氣得個倒嗆。
「清雅!梓衣!」老三媳婦咬牙切齒地念叨著這兩個名字,手中的那份協議被她抓得都快要字跡模糊了,可是她一點都不在乎。自從她嫁到梓府之後,她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受過這樣的屈辱,可是今日那個賤、人還有死丫頭竟然敢如此捉弄她,這讓她怎麼吞得下這口氣?
所以,老三媳婦狠狠地將協議撕地粉碎之後,便喚來了自己的心腹,她那個心腹丫頭就是被她打了一巴掌的那個,如今這個丫頭走進來,老三媳婦看著她,目光一閃,喚她走上前來,才摸了摸她的臉蛋,輕聲問了一句,「還疼嗎?」
那個丫鬟有些受寵若驚,她趕緊低下了頭,感動地說道:「謝謝三少奶奶的關心,奴……奴婢,不……不疼了。」丫鬟這麼說著,老三媳婦的臉上閃過一道厭惡,但是很快便消逝了,她故作憐惜地拉住了丫鬟的手,語氣輕柔地說道:「紅兒,我知道今日讓你受了委屈了,只是那個時候我也是情非得已,你……不會怪我吧?」
聽到老三媳婦這麼說,紅兒直接跪了下來,「三少奶奶這麼說就是折殺奴婢了,奴婢知道三少奶奶今日受了委屈,奴婢怪只怪那個叫做清雅的女人還有她的孩子梓衣,奴婢絕不敢怪罪三少奶奶,還請三少奶奶不要說這樣的話,否則會讓奴婢心生不安的。」
紅兒這麼說著,臉上一片真誠,老三媳婦見了,眼中閃過一道滿意,她輕輕地抬手,扶起紅兒之後,才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用手絹擦了擦,掩去心中的厭惡,才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紅兒趕緊抬起了頭,有些擔憂地看著老三媳婦,「三少奶奶。」她輕輕地喚了一聲,「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和奴婢說?」
老三媳婦再次嘆息了一聲,看著紅兒的眼中有著微微的愁苦,「哎!你也知道,我從來就是個溫婉的性子,有什麼事情總不想和別人去爭,和別人去搶。總想著啊,只要自己委屈一點,求得整個家庭的幸福平和就夠了,可是卻沒有想到,我一心退讓,別人卻要把我往絕路里逼,你說……哎!反正這日子我……我是不知道該怎麼過了。」
老三媳婦這麼說著,眼中閃著淚光,紅兒見了之後有些手足無措,她微微低著頭站在那裡,看著老三媳婦,咬了咬嘴唇,而老三媳婦見到她這個樣子,用手絹擦了擦眼角,才帶著幾分笑意地看著紅兒,拍了拍她的手,輕聲說道:「哎!你說我這年紀大了,便喜歡感嘆了,其實這也沒什麼的,反正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哪還能不能活了不成。
紅兒啊,你就當我今日什麼話都沒有說過吧!否則要是再因為我惹來什麼麻煩事兒,我可就是這梓府裡最大的罪人了。你明不明白?」
「奴婢……」紅兒怔怔地看著老三媳婦,眼中帶著淚,她低下了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說道:「奴婢明白。
只是……三少奶奶……您這樣會不會太過於委屈?奴婢……奴婢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但是……但是今日之事本就是那兩個女人的錯,三少奶奶為什麼要這麼委曲求全。他們……他們不是已經被趕出梓府了嗎?他們憑什麼還這麼囂張?」
紅兒這麼說著,臉上十分氣憤,為老三媳婦抱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