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媳婦這麼說著,狠狠地踩了老四媳婦一腳便直挺挺地從她的身邊走了,而老四媳婦捧著自己被踩痛了的腳,在原地氣得大摔東西。
兩邊的丫鬟此時都縮在一邊不敢說話,老四媳婦見了更是大恨,她喚了身邊的一個丫鬟走到了身邊,一揚手便是一個大耳光抽在了那個丫鬟的臉上,「給我滾!」
她這麼吼著,那個丫鬟委委屈屈地捧著臉退下了,而其他丫鬟見著這一幕卻是透體生寒。青瓷本還想上前扶住自家小姐,可是見著這一幕,她也不敢動了,只得老老實實地低著頭站在那裡,直等著老四媳婦氣消了,這才敢上前去,扶著她走了。
只是一路上,老四媳婦還免不了要哭爹喊孃的,直鬧得整個梓府都沒了睡意,她才氣呼呼地走到了自己房間,關上門將那晚歸的四爺又狠狠地臭罵了一頓,這才回了房睡覺。
青瓷在邊上看著自家小姐的所作所為,雖然有心想要勸慰幾句,可是看著小姐的臉,她還是理智地將口中的話嚥了下去,她知道她家小姐一發起火來,她是說什麼都不管用的,所以她乾脆閉了嘴,將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全部做好之後,才回了自己房間。
而老三媳婦那邊,雖然沒什麼大的動靜,可是屋內那幾個可憐的茶杯還是不能倖免,全部摔到了地上去了,碧玉在旁邊看著,也不敢勸,只得吩咐手下人將事情全部收拾好了,這才進來,細細地伺候了自家小姐一番。
老三媳婦默默地看著她做這裡做那裡,最終狠狠地將手拍在了桌子上,咬牙說道:「清雅、梓衣,我和你們沒完!」
如此,梓府度過了一個無眠的夜晚。
而清雅和墨竹走出梓府之後,便慎重地和斧頭道了謝。斧頭本想把他們送回去的,可是梓衣就是不肯,她本來就麻煩人家在外邊等了這麼長時間,如果現在還要讓他送他們回去的話,那麼他明天就不用去當差了,站在那裡準能夠打盹。
這麼想著,梓衣便堅決回絕了斧頭的提議,帶著墨竹回家裡去了,至於這梓府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已經不關她的事情了,她只知道反正老三、老四媳婦都不可能會放過他們,那麼她還不如先下手為強,反正已經撕破臉了,她再去討好什麼的也是白搭。
就這樣,梓衣拍拍屁股走了,而老三、老四媳婦卻因為她,禁閉了一個月。
第二天,梓衣神清氣爽地從**爬了起來,準備到學校去,而清雅和墨竹則有些精神不振,他們到底沒有梓衣那樣好的身體條件,熬了一個晚上到底是撐不住了,所以勉勉強強幫梓衣做好早餐之後,墨竹提著神送梓衣去了學堂,自己便回了清園,準備打個盹而休息一下。
而梓衣在學堂裡邊,心情很是有幾分激動。她可記得她和斧頭叔叔說好,今日要到那大夫的墳地裡去看看的。所以她飛快地將莫離交代好的任務完成之後,就跑了出去。而莫離看著她飛奔出去的背影,眼中既有幾分落寞,又帶著幾分笑意。
他不知道這個叫做梓衣的小女孩到底有多少種性格,也不知道到底哪種性格才最像她,他只知道梓衣這丫頭定是又發現什麼好玩的事情了。所以他失笑著搖了搖頭,也沒太在意,繼續打理著學院裡邊的事情,想著自己的心事。
他已經離開他熟悉的環境很多很多年了,曾經的那個莫離早已不再,曾經熟悉的環境也已經變得陌生,望著這片純淨的天空,莫離終於放開了手邊的書本,一個飛身躺在了樹枝上,望著遠處的天空,微微有些愣神。
而原本呆在學堂裡邊的其他學生,此時也已經離去了。他們走時,本想和先生打個招呼,可是卻沒有見到莫離,最終只好作罷,只有一人微微看了樹梢一眼,最終也什麼都沒說,靜靜地離去了。
而莫離將這一切都收入眼底,微微一笑。此時他什麼都不想做,也什麼都不想想,他已經很久沒有再想起曾經的一切了,可是今日見到梓衣飛奔出去的身影,卻不由得讓他再次想起了從前,也這不由得讓他變得沉默。
他伸手慢慢拍了拍身旁的樹枝,看著那一處空白,突然微微嘆息了一聲,「風兒,你還好嗎?」
風輕輕地吹拂過他的身邊,可是卻沒有誰能夠回答他的話。莫離落寞地將手收了回來,望著遠處,漸漸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