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雖然會心疼小小姐的身子,但是小小姐堅持,她也只能變著戲法準備些好的,給小小姐吃,也算是她對小小姐的一種心疼。而清雅和梓衣都知道她這份心,所以對墨竹一直都是感激的。
其實墨竹原本不應該再受這麼多的苦的,她只是太執著。
清雅和梓文空被趕出梓府的時候,墨竹本應留在梓府裡,繼續過著她平靜的生活,可是卻不料這個丫頭竟然剛烈到了如此地步,這不,跟了過來卻要跟著吃苦,清雅和梓衣對墨竹其實是有幾分愧疚的,每每看著這個丫頭被人欺負,或者受到別人的嘲諷的時候,他們的心其實比任何時候都要痛。
他們知道要得到一個人的真心很難很難,但是見到那個甘願跟著他們吃苦的人真的走到了他們的面前,他們是震撼的,同時也是感動的,他們愧疚自己不能給墨竹更好的條件,同時也感動於她的衷心。只是這一份心思清雅和梓衣都默契地藏在了心裡,平日裡是從不說出口的,只是每每見著墨竹,兩人的眼底都藏著一份笑意,一份愧疚。
如今見到她將這個家緩緩撐起的時候,梓衣其實是心疼墨竹的。
雖然她喊墨竹為姑姑,可是墨竹卻比她的孃親要小很多,比她自己也大不了多少,這麼小一個女人,卻為了自己一家落到了如斯地步,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只是每每面對墨竹堅定的臉龐,梓衣心中的那份心疼卻說不出。
她知道墨竹是個要強的人,哪怕她從未說過,但是梓衣知道,否則她當初也不會如此決絕地要跟著清雅過來了,只是面對她這份決絕,梓衣卻感覺有些承受不起。她不知道這是一種怎樣的衷心,但是卻讓她很是心疼。
前世的她將她的一生都獻給了整個國家,今生她見到墨竹,卻似乎見到了曾經的自己,心中的酸澀不知向誰說。故而,梓衣對墨竹始終都是憐惜的,正如她每每喚墨竹一般,她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姑姑,真正的姑姑,甚至超越了自己的這個孃親。
只是這份請她卻如何都說不出口,只能將所有的情都傾入日常的生活中,默默地付出,一絲絲地滲透。
等到墨竹來到自己的窗前,喚自己吃飯時,梓衣的心是動盪不已的,她知道墨竹為了這個家付出地太多太多,所以她不能讓她再這樣操勞。
所以梓衣一個小跑跑到了墨竹的身邊,抓住了她的手,朝著她堅定的一笑,「墨竹姑姑,往後我定不讓你如今日般這麼操勞。」梓衣堅定地說著,墨竹的身子卻是猛地一震。
她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小小姐,「小小姐。」墨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梓衣卻是朝著她緩緩一笑,拉著她往廚房走去,她知道墨竹將自己的話放在了心裡,雖然不知道她是不是認為這是自己的戲言,但是梓衣知道這個是她對墨竹的承諾。
所以,梓衣堅定地拉著墨竹來到了廚房,見到孃親,梓衣的眼中再次閃過一絲溫暖,她主動將碗筷都擺放好,然後才等著孃親和墨竹都坐下之後,才開始吃飯。
吃飯的時間是安靜的,梓衣還有學堂需要去,所以她不能多耽擱,但是對於先前的提議,梓衣卻十分堅定,「孃親,錢的事情梓衣會想辦法,但是梓衣還是堅持要挖一口水井,孃親不妨再多想想。」
梓衣這麼說著,清雅的身子猛地一僵,眼中有很大的震動,她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當她見到梓衣眼中的堅定之後,眼中微微閃過一道光芒,「既然你如此說,孃親便按照你說的辦,只是這錢的問題,孃親會想辦法,你放心地上學去吧!」
清雅說完,便要轉身回自己的房間,梓衣卻在背後一把抱住了她,「孃親,梓衣一定不會讓孃親再如此勞累的,孃親你相信我,梓衣一定會讓這個家越來越好,梓衣向你保證。」
「梓衣。」清雅的嘴邊低低地喚了一聲,終於轉過身將女兒抱在了懷裡,「梓衣。」清雅摸了摸她的頭,最終什麼都沒說,讓墨竹送她出去了,只是那望著兩人離去的眼眸中卻帶著一絲溼潤。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家最終還是到了這個地步,只是看著女兒堅定的背影,清雅的心中卻越來越酸澀,她怎麼不知道梓衣心中的苦,只是她這個為孃的又能夠怎麼說?「哎!」清雅再次嘆息了一聲,最終搖了搖頭走進了屋裡,只留下一絲悲涼。
等到梓衣和墨竹一起到了學堂的時候,前幾日的試卷已經發下來了,莫離正在和學生交流著,梓衣見了趕緊走了過去,莫離見到她走了進來,眼眸一動,但很快便鎮定了下來,只是對著她微微一笑,將她的試卷遞了過去之後,便沒有再說話。
而梓衣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試卷,臉上也是微微一笑。她知道自己以後的路還有很長很長,但是現在她卻滿足於這一刻的默契當中。她知道自己的試卷定是被人給傳閱過了,否則教室裡邊也不會如此安靜。
只是面對四處看來的眼光,梓衣卻不在乎,她從來都不是個在乎別人的想法的人,如今見到自己已經達成了目的,她的心便安靜了下來,不再想其他。而莫離見著她的模樣,心中也是微微讚賞了一聲,「此女的心性確實上佳,難得,難得。」
就這樣,梓衣在學堂裡邊度過了平靜但又不平凡的一天,等到放學的時候,梓衣依舊往府衙跑去,只是這一次,她要找的不是星辰,而是斧頭叔叔。
斧頭見她跑了過來,眼中先是一喜,然後又帶上了幾分寵溺,摸了摸梓衣的頭,斧頭笑著問道:「梓衣小姐,今日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斧頭問著梓衣,梓衣朝著他一笑,「斧頭叔叔,梓衣有事想要斧頭叔叔幫幫忙,不知道斧頭叔叔有沒有空?是否願意?」
聽到梓衣這麼問,斧頭不由得一愣,「梓衣小姐有什麼事儘管說,只要俺斧頭能夠幫到的,俺定不會推辭。」
「那好。」梓衣聽到斧頭的話,滿意地一笑,「我家裡想在院中打一口水井,但是卻找不到合適的人,所以還請斧頭叔叔喊上幾個信得過的人過來幫忙,這工錢嗎,我們肯定是不會虧待各位的。」梓衣這麼說著,斧頭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有些傻乎乎地問道:「那俺不要工錢,免費幫一次怎麼樣?」
聽到斧頭這麼說,梓衣倒有些傻眼了,這人也忒實心了點吧?不過看著斧頭那真誠的目光,梓衣的嘴張了張,「可是,斧頭叔叔這麼做的話,我和孃親都會不好意思。」
「那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斧頭不由得激動了起來,他拍了拍自己的xiongpu,對著梓衣說道:「梓衣小姐和夫人對俺斧頭這麼照顧,俺斧頭就是過來幫點忙也是應該的,梓衣小姐不要再客氣了,否則我斧頭就要生氣了。」斧頭這麼說著,看著梓衣的眼眶有些發紅。
見著這樣的斧頭,梓衣倒是真的有了幾分意外。她沒有想到斧頭還有這麼倔強的一面,不過看著他那紅臉的樣子,梓衣倒感覺他有幾分可愛,但是說什麼也不能虧待了他,所以梓衣搓了搓自己的衣角,還是堅定地開了口,「斧頭叔叔,這錢是一定要給的。」
「梓衣小姐。」見著梓衣的固執,斧頭突然大聲地喊了一聲,「你把俺斧頭當成什麼人了?反正俺斧頭就是不要工錢,你要麼喊俺斧頭去幫忙,要麼就另外找人,反正俺斧頭是不會要的。」斧頭說完,就將臉擺在了另外一邊,不再看梓衣,顯然心中是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