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也不會讓梓文鶴就這麼輕輕鬆鬆地把碧珠給趕出府去的,畢竟她今日可是為了下毒案而來的,如果讓碧珠就這麼輕易離開了,她還做出這麼大一番動靜幹什麼?
一個小小的丫頭竟然敢如此挑戰她的威嚴,即便她不是背後那個下毒的人,今日她也要讓她得不到什麼好出去,讓她乾乾脆脆地死已經是便宜她了,如果她再不識趣,還要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那麼她不介意讓她在牢中受了諸多苦楚之後,再好好在黃泉路上反省反省,她這一生到底做錯了些什麼。
三娘這麼想著,嘴邊便帶上了一抹冷笑。只是她這笑容十分短暫,除了一直在她身邊的紙鳶見到了之外,其餘任何人都沒有看見,而屋內的氣氛也隨著梓文鶴的沉默而冷寂了下來。
等到梓文鶴終於抬頭的時候,碧珠的臉上已經沒有先前的囂張了,在這一段時間的沉默中,她也看清楚了,三爺不是不想處置她,而是在想著怎麼處置她。對於這個情況,碧珠的心早就被嚇得慌亂了,現在見到梓文鶴抬起了頭來,她的身子猛地一哆嗦,終於也開始害怕了起來。
而梓文鶴見到她這個模樣,眼中更加不屑,同時也更加厭惡。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問了碧珠一聲,「你就是碧玉的妹妹?」
碧珠趕緊抬起了頭,回了一聲,「是!」
「那麼你做的這一切可是你的姐姐指使你乾的?」梓文鶴冷冷地問出了聲,碧珠聽到他這句話之後,卻是臉色大變,臉上的血色盡失,同時身子顫抖地更加猛烈,「不!」碧珠大喊出聲,「都是奴婢一個人乾的,和姐姐沒有關係。」
碧珠這麼說著,梓文鶴見了,卻只是冷哼一聲,「既然不是你姐姐指使的,你這麼激動幹什麼?還是說你在我面前還敢撒謊?」梓文鶴沉著臉問著。
碧珠被他嚇得動都不敢動了,整個人趴在了地上,「三……三爺,奴婢不敢說謊,真的……真的不是姐姐指使奴婢乾的。」「既然不是你姐姐指使你乾的,那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幹呢?你不是已經是母親身邊一個二等丫鬟了嗎?要地位有地位,要身價有身價,你還有什麼好委屈的?難道做我母親身邊的二等丫鬟還委屈了你不成?還要你在梓府中蹦躂,要在主子們露露臉?」
梓文鶴嚴厲地問著,語氣中已經十分不善了。
而碧珠聽到他這麼問,整個人早就傻了,她當然知道能夠做老夫人身邊的二等丫鬟已經不錯了,但是她心中的想法怎麼能夠和三爺說呢?難道她要說她想通過和三爺多多接觸,然後讓他看上她嗎?不!她不能。
只是不這麼說,她又能夠怎麼說呢?三爺已經為了她的行為震怒了,如今她如果不想一個好的說辭,說不定三爺一個憤怒就將自己給打殺了,那到時候自己就真的連一點盼頭都沒有了。只是自己該尋一個什麼由頭呢?
碧珠的臉上頓時出現了幾絲茫然,而梓文鶴在旁邊卻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他恨恨地拍了一下身邊的桌子,有些惱怒地說道:「怎麼?回答我一個問題還要思考這麼長的時間,難道我這個做主子的,也不被你放在眼裡了不成?」梓文鶴喝罵著,話中的意思已經有些誅心了。
而碧珠卻被他這番喝罵,嚇得臉色更加蒼白了,可是她還是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梓文鶴見了她這個樣子,心中更氣,就要喊人將碧玉帶出去,三娘卻在這個時候阻止了他,「三郎……」三娘喊了一聲。
梓文鶴不由得瞄了她一眼,「什麼事?」
「我想問這丫頭幾句話,不知可否?」三娘這麼問著,梓文鶴瞥了跪在地上的碧珠一眼,沉默地點了點頭。三娘得到梓文鶴的應允之後,不由得挺直了身子,威嚴地看了跪在地下的碧珠一眼,然後才沉聲問道:「碧珠我問你,你做了這麼多的事情,是不是對三爺有什麼非分之想?」
三娘高聲問出了這個問題,卻把屋中的人全部都怔了一下,梓文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三娘,三娘卻安撫地拍了拍梓文鶴的手,繼續問道:「你做了這麼多事情,不過就是想找機會多和三爺接觸接觸,想著一旦三爺看上了你,說不定你就可以麻雀變鳳凰,一夜之間就成了這梓府的主子了,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