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父親的孩子本來就應該受到更多的照顧,可是這個國家卻要將他們的母親都奪去,這樣的事實是否太過於殘忍?太過於冷漠?而又太過於缺少人情味?
這麼想著,星辰的雙手便緊緊地握了起來。
自從他離開家之後,他便一直都沒有想過這些國家規定的律例的事情,可是今天,當他再一次反省他們這些所謂的制度之後,他卻突然生出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從未像現在一樣,對這個國家的制度這麼絕望過,儘管曾經他也不喜歡這樣的制度,可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這樣的制度背後,代表著多少的憂傷。
看著這樣的清雅,看著這樣的梓衣,星辰感覺自己的心開始劇烈疼痛了起來。
而就在星辰思考的時候,梓衣卻跟著她的孃親走了出來,見到星辰愣在那裡,梓衣和清雅都愣了一下。「星辰叔叔。」梓衣最先開了口。星辰這才從梓衣的呼喊中清醒了過來,他給了梓衣一個淡淡的微笑,然後朝著清雅,再次給了她一個關心的眼神。
清雅面對星辰的關心,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便別過了臉去。
她知道,她此時是不適合和任何男子接觸的,哪怕這個男子是自己女兒最好的朋友,所以面對星辰的關心,清雅一直都表現地十分淡然,十分疏遠。
她不是不知道星辰對她的特別,她一直都是一個十分聰慧的女人,儘管有些時候,她可能做不到像三娘、四娘那麼狠心,那麼歹毒,但是她卻十分聰明地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不好,什麼是真的關心,而什麼是獨特的心意。
面對星辰對她的特別,清雅也曾深深地困惑過,她從來都知道自己是不想再和除了梓文空之外的任何男子有任何的交情的,所以對於星辰,清雅只能說抱歉。
儘管也許現在接受星辰是一個最好的選擇,可是她還是不能這麼做……
星辰是一個很好的男人,她不能這樣對待他。兩人之間如果沒有感情,結合在一起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因為這樣只會讓他們兩人越走越遠,所以面對星辰灼熱的眼神,清雅只能躲避,只能離開。
她不能和星辰再有任何的接觸的,她也相信,梓衣也定是不希望這樣的,儘管星辰和她的關係很好,但是她能夠感受得到,梓衣有多麼地眷戀這個家,眷戀這個家裡的每一個人,儘管她的爹爹已經不在了,可是梓衣卻時時刻刻都在給這個家溫暖。
一旦某一天,當這個家不再存在,亦或者換成了另外一種形勢存在的時候,清雅相信,梓衣是一定不能原諒自己的,哪怕現在他們逼不得已,哪怕他們有著再多的苦衷,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不管他們今後再怎麼挽回,也挽不回來。
所以為了梓衣,為了這個家,同樣為了自己的心,清雅是絕對不可能接受星辰的,所以對於星辰,清雅的眼中有著淡淡的愧疚。
而星辰並不知道清雅心中在想些什麼,只是見著清雅撇過了臉去,星辰的心中一陣難受。
他一直都知道清雅的心中是沒有他的,可是看著她竟然如此討厭見到他,星辰還是覺得心一陣陣地刺痛。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了,自己已經愛上了,那麼就沒有再回頭的可能,只是對於清雅,他到底該怎麼做?
星辰這麼想著,臉上便出現了一抹深深的失落。
而梓衣在旁邊觀察著她的孃親以及星辰叔叔,突然之間也感覺到了那種氣氛,帶著淡淡的憂傷以及些微的緊張,梓衣突然伸手拉了拉星辰的衣袖,「星辰叔叔,我聽孃親說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梓衣眨巴著眼睛問著,語氣很軟,似乎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而星辰看著她那清澈的目光,突然之間有些失神,不過好在他回神也很快,略微一停頓之後,便說道:「前段日子,你不是說隔壁街上那一家館子裡的菜很好吃,一直都想去嘗一嘗嗎?我今天剛好有空,便想請你好好地去大吃一頓,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星辰這麼問著,臉上帶著燦爛的笑意,看著梓衣的眼中有著期盼。
梓衣雖然心情有些不好,但是見著星辰叔叔那坦誠的臉龐,她還是點了點頭,「好啊好啊,我正好想去嚐嚐呢,那就先謝謝星辰叔叔了。」梓衣這麼說著,便抓住了星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