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故作輕鬆地拉了拉星辰的衣袖,然後抬著頭,裝作天真地問著星辰,「星辰叔叔,你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為什麼你今天一直都不說話?」梓衣這麼問著,臉上一片關心。
而星辰低下頭看著梓衣的模樣,突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哎!」星辰朝著梓衣勉強一笑,「叔叔沒有身體不舒服。」
「那叔叔為什麼不說話呢?」梓衣依舊裝作天真地問著。
星辰無奈地看了梓衣一眼,然後抬起了頭,望了一眼就在不遠處的飯館,突然說道:「叔叔不說話呢,只不過是因為叔叔剛好口渴了,所以才一直沒有說話,梓衣是嫌棄叔叔今日太悶了嗎?那麼叔叔現在就陪著梓衣去那飯館裡邊好好坐一坐,等到叔叔喝足了茶再跟我的小梓衣好好地說說話,好嗎?」
星辰這麼說著,臉上揚起了笑容。
而梓衣看著星辰臉上的笑容,嘴上雖然大聲地說著好,可是眼中卻透著一抹深邃。
星辰剛才的表現明顯就是想轉移話題,也就是說有些事情,是他不想讓梓衣知道的了。只是這件事情到底是什麼呢?還有……今日孃親的反應為何又那麼奇怪?
自從知道孃親要在三年之內再次嫁給另外一個男人之後,孃親就一直都悶悶不樂的了,而現在又和星辰叔叔突然拉遠了距離,難道……難道星辰叔叔和這件事情有關?梓衣這麼猜測著,突然眼睛睜得老大。
不過她不想被星辰發現,所以她匆忙低下了頭,將心情平靜了一下之後,才裝作高興的樣子和星辰走進了那家飯館。
那家飯館不愧是這鎮上新開的最為豪華的飯館,裡邊的裝潢十分漂亮,甚至可以說典雅,和平日裡見到的飯館完全不一樣,雖然沒有現代的風格,也找不到一絲一毫與二十一世紀有關的東西,但是梓衣還是能夠從這家飯館中找到一些這個時代的痕跡。
這個時代和她以前生活的時代真的很不一樣,她以前生活的那個時代,飯館是有很多種模樣的,只是在這個時代,她見到的飯館幾乎都大同小異,雖然有些地方確實裝潢地很是豪華,但是她卻能夠感覺到這個時代的無奈。
在這個時代裡,百姓是沒有自己的決定權的,這個時代有一個最高的統治者,那就是他們的皇帝。雖然梓衣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個皇帝到底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但是從現在還算是比較安定的生活中,梓衣大概能夠看得出來,這個皇帝應該也能夠算是一個明君了。
雖然他規定出了寡婦三年之內必須再嫁這樣變態的律法,但是梓衣知道,一個皇帝如果能夠讓大部分的百姓安家樂業,那便是他最大的成就了。
所以看著這個朝代的一草一木,梓衣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這個時代的某些特性。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過於擔心了,她總覺得自己也許在將來不久的時候便會離開這個小鎮,然後前往更大的城市。
雖然她的心是想守著這裡的家,守著這裡的家人的,但是她的心中一直都有一抹擔憂。
梓青山一直都是她看不透的人,雖說梓府已經腐敗到了一定的程度,但是對於梓青山,梓衣的心中還是有著幾分忌憚。雖然她不知道這份忌憚從何而來,但是她也知道梓青山並沒有這些人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他是一個怎樣的人,梓衣不清楚,但是她知道,這一次如果梓青山也預設了孃親的改嫁的話,那麼就一定有問題了。
她一直都認為梓青山對孃親的態度有些奇怪,他們梓府除了爹爹之外,幾乎所有人都想要欺負孃親,可是梓青山卻多次維護了她,這到底是為什麼呢?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的孃親是爹爹的妻子,而梓青山又格外地疼愛爹爹一些,所以才這樣嗎?
不!梓衣打心底裡不相信這個推測。如果梓青山真的疼愛爹爹,當初他就不會任由這些人將爹爹逼死了,那麼他到底是為了什麼呢?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梓衣有些想不通。
而正在梓衣思考的時候,星辰卻已經帶著她走到了包廂裡邊,看著她正在發呆,星辰不由得推了推她,「梓衣?梓衣?」星辰一聲聲地喊著,臉上不由得帶上了一抹擔憂,「梓衣你怎麼了?怎麼在發呆呢?」
聽到星辰的呼喊,梓衣也不由得從自己的思緒中清醒了過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著星辰笑了笑,然後才抱歉地說道:「我剛才又想起我孃親的事情了,所以有些走神,真是不好意思了,星辰叔叔。」
梓衣這麼說著,星辰的眼眸也沉了下去,雖然他很想安慰梓衣,說她孃親一定會沒事,可是現在……他卻已經失去了立場,所以看著梓衣,星辰也不好說些什麼,只能儘量將擺在桌子上的茶推到了梓衣的面前,親自幫她倒了一杯之後,才說道:「梓衣不要太擔心了,我相信夫人一定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