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衣這麼問著,清雅卻似乎剛剛從失神中走出來一般,整個人都愣了好一會兒,才有些失神地問道:「啊?梓衣是你啊!你剛才說了什麼了?孃親剛才想事情去了,沒有聽清楚。」
清雅這麼說著,臉上有著疲憊與憂傷。
而梓衣看著孃親的臉色,心再次一痛,但她還是強裝快樂地揚起了笑容,重新朝著清雅問了一遍,清雅聽了之後,卻只是溫婉地摸了摸梓衣的頭,然後指了指他們家裡最好的那間客房說道:「你清澄舅舅還有舅媽他們此時正在房中休息呢!因為來的時候比較匆忙,一路上基本上沒有怎麼睡覺,所以孃親和你墨竹姑姑勸他們補眠去了。」
清雅溫柔地說著,梓衣聽了,卻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道失落,「原來是這樣啊!那真是可惜了,我本來還想著和舅舅好好玩一玩呢!不過既然他們累了,那麼我也就不去打擾他們了。
不過孃親,舅舅他們今天要在我們家裡吃飯吧?不知道你和墨竹姑姑準備飯菜了沒有?如果沒有的話,我現在就去準備可好?我可記得舅舅他們還沒有吃過我親手煮的菜呢!這一次我可想對他們表示表示一下我的心意。」
梓衣挽起了衣袖,裝作興致勃勃要大幹一場的樣子說著,而清雅看了看梓衣的模樣,又見了見她那挽起的衣袖,最終搖了搖頭,「我和你墨竹姑姑都還沒有來得及去準備呢!既然梓衣今天這麼有誠心,那麼今天的晚餐就交給你好了。」清雅這麼說著,梓衣早就一蹦老高地跳了起來。
她歡快地抱住了清雅的腰,然後高興地說道:「那就多謝孃親了,我現在就去準備,我可記得我們家裡可是買了一隻肥雞、一條草魚以及很多很多的小菜呢!我想今天晚上我又可以大顯身手了。」梓衣這麼說著,裝出十分高興的樣子,為之為了讓孃親放寬心,不再去想那件事。
而清雅見了梓衣的模樣,也果然高興了起來,雖然她的眼中仍舊帶著憂鬱,但是梓衣看得出來,孃親的心卻似乎被先前要放鬆了一些,看著她的眼中也逐漸有了光彩。
見著這一幕,梓衣的心中也微微鬆了一口氣。她故意賴在孃親的身上好長一段時間不下來,然後才在清雅一陣陣的催促中,依依不捨地走了開去。
而清雅在後邊看著梓衣離去的身影,不由得又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其實她哪裡不知道梓衣那小小的心思?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樣的,只有做孃的最清楚,而梓衣已經在她的身邊生活了這麼多年了,她心中有多少個小心思,清雅又怎麼會不知道?
只是她不想拆穿她罷了,畢竟是女兒的一份心意,要是真的就這樣被她給說破了,那就是真的傷人傷己了。這麼想著,清雅的眼中便越發地憂愁起來。
其實對於她自己,清雅倒沒有想很多,她放心不下的只有梓衣這一個小丫頭了啊!梓衣一直是跟在她身邊的,雖然她知道她平日裡十分堅強,有時候也確實有幾分能耐,但是這個世界卻不像梓衣想的那麼簡單,有很多人很多事情,並不是你聰明就可以避免的,而有時候,有很多無奈,也不是你不想經歷就能夠避開的。
在這個世界上,人往往有著諸多的無奈與遺憾,雖然梓衣極力想要讓自己高興起來,可是清雅知道,自己的心早已麻木,又怎麼能夠高興起來?
這麼想著,清雅的嘴中便帶上了一抹苦澀。
而梓衣在廚房裡邊,嘴邊的笑意也早已隱藏了下去,她的眼中閃過了幾抹擔憂,雖然剛才孃親什麼都沒講,但是梓衣卻知道,如果這件事情一天不解決,他們這一家人便一天沒有好日子過,而如今見到孃親為了自己,為了這個家而勞心傷神,梓衣的心中也難過了起來。
她早已不是小孩子了,也同樣知道這個世界的殘酷,雖然她很想就這麼站出來,推翻那個狗屁的律法,但是她知道,這基本上是不現實的一件事情,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容易衝動的人,所以她也輕易不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
所以,雖然梓衣心中早已憤怒到了極點,但是她還是決定另外想辦法,而不是選擇直接和皇權、甚至皇上對上,因為她知道,不僅自己沒有那個能力,而且,即便她真的對上了,那麼最終的結果也定是不會好的。
先不說她自己會不會被人所殺害,就是她的家人,她恐怕是一定會保不住的。這麼想著,梓衣才一直沒有輕舉妄動。
雖然這個時代的治安什麼的確實不是很好,比起她前一世看到的要差得很多,但是梓衣也知道,要帶著一家子人逃亡卻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先不說孃親是否願意自己這麼做,就是她願意了,他們誰又能夠保證他們一輩子都不會被人發現呢?
而且梓衣他們是要生活的,要生活就要有錢,而賺錢總不過是那幾個途徑,只要他們還在人群中活動,那麼便早晚有被發現的那一天。所以這麼想著,梓衣直接將這個想法給丟擲了腦後。因為不管怎麼樣,她都不可能讓自己的家人去冒險,哪怕只有一絲的可能,她也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