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爹爹離去之後,梓衣不可太過於記掛,你且知道爹爹會好好地照顧你的孃親,你無須擔心。還有,從今往後你一人孤身在此,凡事不可爭強鬥勝,亦不可太出風頭,要知道槍打出頭鳥,你切不可魯莽行事,要學會韜光養晦,知道了嗎?」
星辰如此說著,語氣十分真誠,而梓衣聽了,也是認真地點了點頭,恭謹地說道:「女兒明白了,爹爹請放心。」
父女兩就這樣說了一會兒話,等到夜漸漸深了的時候,星辰便從梓衣的房中出來了,而梓衣看著爹爹緩緩離去的背影,終於忍不住落下一淚。
前世她不知道父愛是什麼滋味,今生終於知道了,便也無憾了。
這麼想著,梓衣緊緊咬著嘴唇,便準備往**睡去。
而窗外,一個身影卻孤零零地站在那裡,看著梓衣,有些出神了。
清翎本來是想過來和表妹交代一些學院裡邊的事情的,卻不想正好碰到了這一幕,見到強忍著淚不哭的梓衣,清翎的心也突然變得很痛很痛。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在乎梓衣的感受,他只知道他不想看著梓衣流淚,不想看著她這麼傷心,但是不管怎麼樣,現在已經不是他能夠安慰的了,所以清翎也只能站在窗外,靜靜地看著,默默地在一旁守護。
而梓衣並不知道清翎的心思,只是在**躺著,獨自傷神。
而等到夜色漸成,天氣轉涼的時候,清翎的身影才逐漸沒了蹤影。
或許仍舊是世家子弟吧,所以不得不尊重家中的規矩,不能在外邊太過於放肆,但是不管怎樣,梓衣那泫然欲泣的身影始終落在了清翎的眼裡,逐漸開始變得清晰。
而學院那邊,也同樣有幾個人不能安睡。
彭子清是一個冷清之人,不然他也不會在今日一句話都不說,但是雖然他不說,但是他也知道,今晚的心已經不再復從前了,從前的他或許可以將天下所有的事情都視作無物,而今日的他,心中卻陡然多了一抹身影,雖然還不是特別清晰,但是有了這份波動,卻已經十分難得了。
為了這抹身影,彭子清不由得有些懊悔,他從來都不是一個長情之人,至少他自己認為是這樣,但是今日,他卻突然開始對一人動心了,這樣的滋味,他不需要,也不屑於得到。
他是一個不能隨心所欲之人,所以他也不能夠忍受自己的身上有著致命的弱點。
不管這個身影到底是如何進入了他的心房,今生,他都將不會和她有任何的交集。
所以彭子清想了一會兒之後,便安然睡下了,今夜他將再度將自己的心封閉。
而在另外一處地方,另一個人也遲遲無法入睡。
他從來都是天之嬌子,自從他生下來之後,他便一直得到眾人的誇獎與讚歎,而他自己也以為如此。他以為自己的才華應該是舉世無雙的,可是今日,梓衣的出現,卻讓有了意外之感。
梓衣的才華是他從未見過的,也是從未想過的,而現在她竟然已經出現了,這由不得浩宇不深思。
他從來都是個殺伐果斷之人,所以對於他的敵人,或者潛在的敵人,他從來都不會輕易放過,只是這一次,浩宇卻不想輕易將梓衣定位為他的敵人,亦不想讓她真正成為了他的敵人,或許是心中的那一抹不忍與牽絆吧,就連浩宇自己也說不清楚,今晚,當他站在明月下孤夜無眠的時候,心中想的,竟然是今日在酒樓見到的那抹身影。
這麼想著,浩宇的嘴角微微上揚了起來,眼眸逐漸轉深,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但是他知道或許從今天開始,他的人生亦將會有所不同……
就這樣,屬於梓衣的學院生活已經開始了,而在這一切開始之前,有些事情已經逐漸在開始萌芽,而有些事情也在這其中悄然逝去了。
所以等到星辰第二天將梓衣的生活用品送入學院中的時候,梓衣的人生也開始有了新的變化……
學院的生活是安靜的,整個學院分為了琴棋書畫舍五大部分,前邊的琴棋書畫自然是指的梓衣他們所學的知識,而至於末尾的舍,便是他們學生所住的地方了,因為學院裡邊接受的學生是來自四面八方,天涯海角,所以在學院住宿的人也不少。
而梓衣就是被分配到了一個四人住的小間裡面……
這一天,彭子清他們五人都來了,雖然他們與梓衣也不過初識,但是因為有了師兄妹的名聲,他們今日也是被白先生趕過來幫忙的,所以看著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樣子,梓衣的心中隱隱有了幾分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