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的媽媽適時地用胳膊肘搗了搗他。小夥子看了她一眼,喉結艱澀地動了一動,吐出幾個又溼又冷的字:「不過是從事內勤工作的。」
韓敏本來想繼續問他工資怎樣,有沒有房子,作出一副拜金女的樣子來嚇退他,沒想到聽到他是警察後完全沒有了銳氣,早已準備好的話竟然一句都說不出來。
小夥子忽然站起身來,把韓敏嚇了一跳。在這一瞬間竟出現他要抓捕她的幻覺。原來他只是要去洗手間。小夥子離座之後韓媽媽立即尷尬地朝小夥子的媽媽笑了笑,把韓敏拎進洗手間,又跟她交代了一遍:這小夥子叫楚飛,是幹內勤的警察,今年26歲,身高一米八……
楚飛此時正躲在洗手間裡給朋友打電話。電話一接通他就粗聲粗氣地說:「喂!大牛!你在幹嗎呢?」
電話那頭被稱作大牛的人爽快應答:「我正在城東掃黃呢,哎,你不是正相親呢嗎?」
一提相親楚飛的語調就沉了下去,訴苦似地對大牛說:「哎呀,別提了,看來這次相親又完了。」
「怎麼了?哎,我跟你說啊,你的要求可不能太高……」
「什麼我要求不能太高啊,我跟你說,她那張臉抹得像白熾燈一樣,我根本不敢猜她瞞了幾歲!……」
等楚飛回到座位上的時候,韓敏她們也回來了。韓敏思度著怎麼繼續敗壞氣氛,下意識地把一直放到膝蓋上的手放到了桌子上。楚飛看到她手上的那枚大鑽戒,目光裡忽然爆出了火花。
韓敏輕輕地咬住了嘴唇沒辦法,看來只能用肢體語言來讓他討厭了。喉嚨就像僵了似地不當家了。她藉口去洗手間離開了位子。韓媽媽怕對方的媽媽奇怪——她明明剛從洗手間出來,但又怕她憋得失態——剛才沒讓她上廁所,只好任她去了,尷尬地看著對方的媽媽直笑,希望能掩飾過去。
韓敏到洗手間把臉上的粉洗了個乾淨,然後揚著她那眼圈烏黑的臉,一面叫著「輕鬆了輕鬆了」,大大咧咧地往他們面前一坐。不過說真的,把臉上的妝洗掉之後,她真的放鬆多了。
楚飛和他的媽媽果然lou出驚訝的神情。韓媽媽則差點閉過氣去。韓敏故意裝作懵懂不知的樣子:「我的臉哪裡奇怪嗎?」期待著楚飛落荒而逃。
沒想到楚飛坐在位子上根本沒動,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微笑著問她:「怎麼?不喜歡化妝?」語氣倒親熱友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