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沒有黑眼圈的你果然很漂亮啊。我沒有預計錯哦。」楚飛調侃地說,看起來就像頭笑嘻嘻的獵犬。
韓敏雖然懷疑他這麼晚來這裡是因為發現了什麼,但還是抱著他什麼都不知道的僥倖。便勉強笑著,希望能矇混過關:「這麼晚了你來這裡幹什麼?我們剛見了一次面,還沒有確定關係呢。」她是故意說得如此曖昧,希望能讓感到他難堪,乖乖走人。
沒想到楚飛絲毫不為所動,暗示似地朝她的手上看了一眼:「你的戒指也很漂亮。」
韓敏下意識地朝手上看了,頓時如雷轟電徹般明白過來。腦子裡「嗡」的一聲亂了,忽然困獸猶鬥般般揪住楚飛的領子,臉上現出了「死也不松」的無賴兇狠模樣。楚飛倒被這一下揪愣了。其實他還不敢確定那枚戒指就是白芳芳的,更不敢認定白芳芳就藏在韓敏這裡。這次頂多是調查試探,既沒有帶搜查證(也批不下來),也沒帶同伴。現在韓敏的反應雖然已經證明白芳芳就藏匿在這裡,但事態已經進入僵局。雖然韓敏只是個女孩子,他要撂倒她很容易,但至少需要幾秒鐘,如果她在此期間大叫起來,把白芳芳驚跑了就麻煩了。他只好小心翼翼地注視著韓敏的臉,試著穩定她的情緒:「不用這麼激動吧……」
「不激動怎麼辦?」韓敏鼓著眼睛盯著他,一副被逼到牆角的模樣。
楚飛知道她的潛臺詞是「我還有什麼出路」,忙試探著說:「你可以勸勸她……」
韓敏現在雖然被嚇得腦中一片空白,但不代表她的腦子已經沒用了。相反,她的每個腦細胞都處在高度緊張狀態,稍一提示就能舉一反三。就在楚飛的話音剛落的時候她忽然有了一個全身而退的辦法,忽然放開了楚飛的衣領,緊緊地握住他的手,lou出誇張的親熱神情:「我正要去找你呢,警察同志!」
「啊?」楚飛被嚇了一跳。
韓敏繼續一副「見到組織見到黨」的神情:「其實我早就想帶她去自首的。只是她情緒不穩,我怕會出什麼意外,所以才暫時把她藏匿在家裡,想等她情緒穩定了再通知你們。現在你們自己找來了,正好!她現在正在屋子裡收拾東西呢,準備往另一個藏匿地點轉移,應該沒什麼防備,我馬上帶你上去拘捕她!」
楚飛被她說得一愣一愣,在她把話說完後才反應過來:「哦……哦!」
韓敏轉身就要往樓上躥,忽然想起了什麼,微微把臉側過來,現出哀傷的樣子:「只是這樣她一定會記恨我呢……」這是必要的暗示。這樣白芳芳被捕後,即使說她是受了韓敏的教唆,警察也會認為這是她記恨使然。其實說到底她也沒有教唆過白芳芳。間接教唆終歸只是間接的,定不了罪。不過還是全推乾淨比較好。
「哦……哦!」楚飛不由自主地微微側過了臉,頗為驚訝忌憚地看著她。他知道韓敏這是在見風轉舵。韓敏這副變色龍的德性讓他非常驚駭。
「啊……還有!」韓敏又把那顆大鑽戒拖下來,遞給楚飛:「這是她拿來賄賂我的!」手伸出去一半忽然想起來了什麼,朝楚飛打量了幾眼,然後小心翼翼的問:「你……是幹內勤的吧?可以接受證物嗎?」
楚飛「咕」地一聲笑開了:「你放心,我不是幹內勤的,我是重案組的,正負責這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