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覺得這不大可能,韓敏還是抱著警方不知道張鴻圖有夢遊症的僥倖給楚飛打了電話。畢竟任何人都有疏忽的時候嘛。她不敢直接打往警察局,而是按楚飛在相親時留下的號碼打到了他的手機上。不知為什麼,她對他的依賴好象越來越強了呢。
「什麼?他夢遊?」電話那頭的楚飛非常驚訝。
韓敏差點暈厥過去。天哪,沒想到你們還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當警察的啊——這倒冤枉了警察同志們。因為警察查案的時候不能所有的細節全都查到,只是查從自己推定出來的案情延續出來的幾條線而已。張家人不說(奇怪,他們怎麼不說呢),他們就不知道。就算調監控錄象,也只是調出事晚上的而已,只看到一次張鴻圖在房子裡亂走是不會發現他夢遊的。更何況他們還沒有看到。那天晚上張鴻圖直接跑游泳池邊夢遊了,游泳池卻偏偏沒有攝相頭。
「你還真有一手啊!」楚飛來接她去警局作證的時候氣呼呼的,倒把韓敏弄糊塗了。
「你在說什麼啊?什麼‘有一手’……」
「自己調查出這麼多東西,剛才在警局的時候卻什麼都不說,現在來拿搪了,對吧?」
韓敏啞然失笑。她倒沒想到這個。剛才自己在警局什麼都說,只是以為她掌握的東西毫無頭緒。但現在她卻不想向楚飛解釋。雖然是因為紀律,但警察們對她隱瞞一切的態度令她很不爽,便挖苦似地說道:「你們警察不是一直運籌帷幄嗎?怎麼需要我這個外行來提供線索了呢?」
「協助警方調查是每個公民的義務!少羅嗦!上車!」楚飛白了她一眼,在她上車之後重重地關上車門,再重重地坐到方向盤前。他看起來很生氣,在發動車子的時候卻忍不住偷偷地笑了,似乎被她損了還挺開心。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重案組組長孫雄親自訊問讓韓敏受寵若驚。她驕傲地看著坐在孫雄身旁的楚飛,感覺就好象贏了他一道。雖然她的推理亂七八糟,畢竟給警察提供了「寶貴的線索」。因此她忍不住狂想起來,覺得孫雄即使不會像偵探小說裡寫的警察一樣請她加入調查,也會告訴她關於本案的一切,叫她幫他們留心著……
「好了,你可以走了。」孫雄沉吟了片刻之後說出來的竟是這麼一句話。
「什麼?又讓我走?」韓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訝地看著站起來要送她回家的楚飛,硬是拽住桌子角兒不願挪步。
「你們……過河拆橋啊!」韓**到受到了愚弄:我什麼都告訴你們了,你們至少也該告訴我點什麼啊!
孫雄聽到這句話後lou出驚訝的神情,接著忍不住笑了。
「什麼過河拆橋……」楚飛繃起臉來,嘲弄地說——他的心裡已經笑成一團了:「你還想加入重案組嗎?你作證就足夠了,走吧!」不由分說地把她出訊問室。韓敏聽到身後的警察們似乎傳來一陣鬨笑,氣得漲紅了臉,在心裡大叫:你們有什麼了不起的嗎?憑什麼瞧不起人?
「聽好了,雖然我們這次認可了你的線索,但並不代表我們鼓勵你去調查。」在開車送韓敏回家的路上,楚飛笑嘻嘻地對韓敏訓話:「你就懷著對警方的信任,好好地坐在家裡等訊息就行了!」
韓敏沒有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