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別看他那個樣子,可是很在意自己的外表的呢。他的皮膚不知怎麼的好長疙瘩,他特別在意,所以才在白芳芳出事之後把凝香丸偷出來。他覺得反正白芳芳已經吃不著了,無關緊要了。」
韓敏的眼前立即浮現出大廚那肉山般的尊容,只是皺著眉頭苦笑。沒想到大廚偷凝香丸竟是為了這個,她之前還想著會有什麼了不得的內幕,真是瞎到家了。不過如此說來大廚是在無意中作了什麼讓兇手緊張的事而被殺害了,關鍵恐怕還在凝香丸上。韓敏認定張鴻圖的死和後來大廚的死都是聯絡到一起的。因為不會那麼湊巧。她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那你知道凝香丸有很強的催眠作用嗎?」
「什麼?催眠作用?這我就不知道了。」張世君沒有回頭,但語氣聽起來很驚訝。
韓敏只覺得眼前一黑,皺著眉頭苦笑得更加厲害。沒想到這傢伙竟然什麼都不知道。原以為有個「內線」幫忙會很有幫助,好麼,這下成了兩個瞎子一起摸象。
「好了,現在該告訴我你發現了什麼吧。」在知曉了凝香丸有催眠作用後,張世君的語氣仍然平靜。
「呃……我就發現了凝香丸有催眠作用……僅此而已……」韓敏本來還想說自己認為張鴻圖是死於意外。但現在事態的發展已經讓她沒有自信這樣說了。
「啊?你就發現了這麼點?我還以為你發現了很多秘密,所以才會渾水摸魚像要佔你一點便宜,沒想到你只知道了這點兒,那還緊張成那個樣子?」說到「佔便宜」的時候張世君的語氣就像玩兒似的。不知是太孩子氣還是太無恥。
「這麼說你家有很多秘密了?」韓敏聽出他話裡有文章,耳朵立即豎了起來。
「是啊。」
「那趕快說來聽聽!」
「我不知道啊。」
「什麼!?」韓敏簡直要暈過去了。
「我家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不像管啦。對我來說,人家的事情還是少知道為妙。就待你我去調查了……」張世君現在的話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天哪,你家真是……」
「富裕的大家族就是這樣的,美眉!你沒看那個什麼《大宅門》嗎?就是和小朝廷一樣!」
韓敏說不出話來了,只能皺著眉頭苦笑。臉都快笑成一個苦瓜了。這傢伙的家族的怪異讓她驚駭,而他那包天的色膽更讓她驚駭:竟然什麼都不知道就該詐她,這還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咿……」韓敏站在美容院的鏡子前,感到不適般動了一下腰。表情就像被塞了一嘴的怪味豆:「變裝……非得這樣嗎?」
鏡子裡的自己都讓韓敏認不出了。頭上戴著又長又直的假髮,鼻子上卡著一架酒紅色的時裝鏡,摘掉鏡子後赫然是一臉洋娃娃般的彩妝。身上則是嫩黃色的花苞裙,上面還佈滿了點點,腰間更是裝飾著絲帶打成的大蝴蝶結。腳上則是裝飾著甜美花邊和可愛皮草的後繫帶靴子,隱藏在皮草裡的水鑽還在調皮地一閃一閃。無庸置疑這種裝束很漂亮,但是是那種出不了門的漂亮!這哪像正常人啊,活像芭比娃娃的宣傳模特!
「變裝不是非得這樣哦。」張世君走到她身後,欣賞著鏡子裡他的「作品」,壞笑著瞄了她一眼:「這只是我自己的興趣……」
韓敏立即拖下假髮朝他砸了過去。
經過一番修正之後,韓敏還是帶著這頂假髮,邁著摩登的步伐走進了張家。不過身上的其他裝束都變了。棕色的時裝鏡,牛仔褲,裝飾著亮片的t恤,還有那式樣獨特的高跟鞋,把韓敏打扮得新潮而又狂野。韓敏都有些喜歡這個形象了。沒想到張世君對打扮女人還這麼在行。也許花花公子就是這樣的哦。
張世君徑直帶著韓敏朝自己的房間走去。張家的傭人似乎對他帶女人來家已經習慣了,竟沒有一個人上來問問。韓敏對他「乃是個花花公子」的猜測也就更堅定。她暗暗地撇了撇嘴,無意似地輕輕捶了捶胸口。不知為什麼,她對他「乃是個花花公子」的事實感到有些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