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目光集中到張世明的臉上,心迅速地沉了下去。張世明還是那樣安詳地睡著,如果不是臉色過於蒼白,就和普通的睡著沒兩樣。張世君靜靜地注視著他的臉,忽然感到一陣害怕。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離哥哥是這麼的遠。他從來不曾想到,原來哥哥竟一直深深地嫉妒他。家人之間有時候因為離得太近了,近得有些東西反而看不到了。比如韓敏一眼就可以看出的,張世明對張世君的複雜情緒。
傍晚。楚飛氣定神閒地走出警察局,順著喧囂的街道慢慢地走回家。棄車代步,是他緩解警察這個職業帶來的壓力的好辦法。
一輛閃著迷人光彩的寶馬緩緩地停在他的身邊,從車窗裡探出一張俊秀乾淨得像剛從蛋糕房裡做出來一樣的臉。
張世君。小開們的臉總是這樣高貴純淨得欠扁。
「一起去吃個飯好嗎?」張世君輕輕地說。他的臉被都市的霓虹照得色彩詭異,不知在想什麼。
「好吧。」楚飛的神色隱諱地一動,似乎已經看出了張世君想幹什麼。
楚飛面如表情地看著眼前這桌山珍海味。張世君動作優雅地給他斟上紅寶石般的紅酒,輕聲緩語地說:「這酒的口感還不錯。好象已經經過五十年了。」
「這酒我可消受不起。」楚飛的嘴邊浮起一絲冷笑。
「你不喜歡洋酒的口感嗎?換上白酒,也許?」張世君反應倒是挺快。
「不,我是說我不配享受這種酒,還有這些菜。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消受不起這些。」楚飛嘴邊的冷笑盪漾開來。
「怎麼可以這麼對自己妄自菲薄呢?」張世君微笑著說。臉上毫無慍色。到了這個份上還能這樣,他的應酬本領還是不錯的。
「你就直說了吧,請我吃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目的?」楚飛繃著臉沉著嗓子說,一點面子都沒給。
「我哥哥的案子是否能破可全kao你啊。我向你表示一下倚重之情有什麼不可以呢?」張世君還在微笑著,眉宇間卻已微見慍色。
「你就別演戲了!」楚飛哈哈大笑起來,躬著身子盯向他的眼睛:「你是想知道案情的內幕,然後再自己偷偷摸摸地調查,對不對?」
張世君的臉瞬間僵硬。他被楚飛說中了心思。怔了片刻之後還想再說什麼,沒想到楚飛一點都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我不知道你這是什麼怪癖,但我要告訴你。福爾摩斯的時代在現實社會里從來沒有存在過。相信警察,老老實實地等待結果是你唯一的選擇。如果你執意調查的話,我也不阻止你。只是假如你遇到了什麼意外的話,我也只能說抱歉而已!」說罷毫不留情地站起來,推開椅子,一陣風似地朝飯店門口走去。
「哎呀……你等等!等等!」張世君連忙追出來,見他根本不理他,只顧往前衝,情急之下竟喊出了:「我……和韓敏已經去過賓館了!」
楚飛像被釘子釘住一樣停住了,慢慢地回過頭來,臉上氣急敗壞:「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