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鐵青著臉沒有作聲。杜明明鄙夷地用眼角瞄著他那肌肉緊繃的臉,眼裡忽然冒出一個笑泡兒:「不過這正好。我也想請警察來調查呢。只是一直猶豫不決。你們自己找上門了最好。」
這句話大出所有人意料之外,大家都是一愣。
杜明明要跟著警察們回警局「詳細說明情況」,江菲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扶韓敏:「韓姐,我送你回家……」韓敏用眼角瞄了瞄她,頓時感到很不快。她知道這是要「遣送」她回家,警察們在獲取新情況的時候又想把她排除在外。哼!既然這樣一開始就不要我幫你們的忙啊,這幫過河拆橋的!
杜明明似笑非笑地和她擦肩而過。韓敏的眼角忽然捕捉到了她一絲略帶嘲諷、意思不明的笑意,忽然非常生氣,也因此想起了一件事,連忙叫住她:「哎!等一下!你說你都是在開玩笑吧!那你為什麼要拿刀嚇我?」
「你說什麼?刀?」杜明明驚訝地轉過臉來,目光真誠,不像在假裝:「我沒有啊?我一直在屋子裡準備嚇人的道具。本來是像用刀……不過是玩具刀,但怕把玩具刀直接放到你身上可能穿幫,於是就用了番茄醬……我沒有拿刀嚇你,真的!你大概是出幻覺了!」
「啊?」韓敏怔了怔,眼珠轉了幾轉——因為當時的印象太模糊,她也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恐懼死亡——她當時恐怕已經懷疑杜明明是要殺死她了,自己虛構出來一個場景。是啊,按照當時的情景和她之後的目的,根本不需要多此一舉。
韓敏撅著嘴被江菲攙扶向一輛警車,雖然是被「遣送」,規格倒也不低。張世君忽然從一邊冒了出來,看著她一身的紅色,頓時三魂嚇掉了兩魂半,衝到她面前失聲問道:「你身上是怎麼回事?受傷了嗎?怎麼不去醫院!?」
「我沒受傷,」韓敏見他如此驚惶,不由得大為感動,也因此對他更為歉疚——自己畢竟晾了人家一下午:「我只是被人惡作劇了一下,身上這些是番茄醬!」
「真的?」張世君湊近她聞了聞,這才安心:「果然……沒有血腥味……」不過馬上又擔心起來:「你身上有沒有什麼地方痛?不會有什麼淤傷吧?」
韓敏被他逗笑了:「放心!我身上哪裡都不痛!如果我要是有什麼內傷的話,早就疼得站不起來了!」說罷她還特意動了動手手腳。
「哦……這我就放心了……」張世君lou出完全安心的樣子,臉色忽然寒下來,掉頭就走:「那再見!」
韓敏像被人忽然扔進了冷水桶裡,大惑不解:「你幹嗎去?怎麼了?」
張世君停住了,只扭過來半張臉:「你知道我今天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
這一句激發了韓敏的愧疚。她紅著臉低下頭來,掏出手機準備數。張世君冷冷瞄著她,對她這個動作非常看不順眼:「得了吧!關機狀態下電話是不會記錄的!你不會連這個常識都不知道吧!」
「啊!」韓敏趕緊關上手機——要在平時她是不會犯這種錯誤的。不知為什麼,她像無法面對張世君的責難似的,手足無措了。
「好了,不用故作姿態嗎?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現在可是非常時期啊!忽然失去了聯絡,你知道這可能意味著什麼嗎?」張世君的眼裡隱隱噴出怒火。看來他在努力壓抑著憤怒。從他的神態來看,他現在的怒火肯定相當熾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