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韓敏看清那明星卡在墨鏡下的清瘦的小臉的時候,他和他那群保鏢已經撞到了韓敏面前。他們身後正跟著一群瘋狂的少男少女,臉上帶著既想索求又想奉獻的奇怪神情。其中奉獻是主要的——簡直像要把整個靈魂都給他。事態顯而易見。肯定是衝到後臺的瘋狂粉絲過多,引發了騷亂,搞得明星都要倉促逃跑。
韓敏慌忙往旁邊一讓。而在她身邊的少女粉絲們卻瘋狂地迎了上來。韓敏反倒被撞得撲向他。他身邊那些五大三粗的保鏢粗暴地推拒衝向他的人們,可能是因為人太多了,推到韓敏的時候反而使岔了勁,搞得韓敏竟撞到了明星面前,拿著項鍊的手也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袖子。
明星以為韓敏要抓住他,用力地一揮手。態度冰冷而又蠻橫。韓**到手中的項鍊被扯了一下,低頭一看,發現墜子不見了。她慌忙低下頭在地上尋找,忽然被用力推了一下,接著便跌出了保鏢圍成的圈子。她恍惚站定,下意識地回頭望了望遠去的明星,竟發現她的墜子正掛在那傢伙的……袖口上呢!
啊!!!!韓敏清楚地聽到自己心中的慘叫響扯天地,想都沒想就朝明星追過去。雖然她已經打算把它丟掉了,可是必須是由她自己「從容」、「堅定」地丟掉。現在忽然被人奪走了,她當然要把它奪回來,然後再由自己去丟!
韓敏一跑惹得其他少女粉絲也跟著跑了起來。明星和保鏢們趕緊加快了腳步。衝上一輛房車,把窗簾都拉緊了。韓敏慌忙剎住腳步,朝周圍看了看,發現路雪曼的摩托車正好在不遠處,連忙衝過去騎上——雖然很焦急,但還有理智——光kao腳力是絕對追不上房車地。
房車發動的時候韓敏的摩托也發動了,幾乎是同時衝上了馬路。狂追的粉絲們跑了一陣就黯然地停了下來。只有韓敏一騎仍在,在夜幕中倒顯得有些酷。不過這種場面只維持了一小會兒。很快便有其他摩托車跟了過來,跟韓敏一快形勢。只見他們兩人一騎,抗著攝影機,一副忘命徒的樣子。他們就是傳說中的狗仔隊。他們當中不架車的人正用懷疑地目光的目光打量著韓敏:難道她也是同行?怎麼沒帶攝影機啊?
給明星開車地司機此時正緊張地從後視鏡裡打量著這些跟屁蟲。保鏢們已經忍不住有些罵罵咧咧。經紀人從窗簾的間隙往外張望:「啊?有個好像是粉絲……」
沒等她說完明星就不耐煩地冷笑了一聲,聲音像冰錐一樣:「加速!甩掉他們!」原本清俊的臉在車內並不明亮的冷光的映照下竟顯得有些陡峭和冷酷。
房車陡然加快了速度,在馬路上簡直要飛起來。跟蹤的狗仔隊們毫不示弱地跟了一段,但最終都無奈地放棄了。只有韓敏的車一直緊跟著,迎著凜冽地夜風,在夜幕中簡直像在飄。
要在平時,她可是萬萬不敢騎這麼快的。即使在現在,恐怕意識清醒一點也不敢。不知為什麼,她現在腦中已經空白一片,只想著一定要把這個墜子奪回來。
「阿翔……」經紀人從窗簾的縫隙中看著仍然緊追的韓敏,擔心地對明星說。明星恨恨地撇了撇嘴。冷冷地說:「那就停車!她要什麼就給她什麼!」他知道經紀人的意思。如果讓她這樣一直追的話說不定會出意外。如果捂不住的話,等待他的恐怕就是一場新聞浩劫。
韓敏見房車慢了下來,慌忙也減速。等車完全停穩了之後明星才從車裡鑽了出來,身邊照例跟著幾個保鏢。他在凜冽地夜風中傲然挺立,穿著高檔休閒服的修長身體似乎要在夜幕中發出光來。雖然他對這些狂追不捨的粉絲簡直是深惡痛絕,但在見到他們的時候還是擺出最帥的姿勢。
「你好。」明星朝韓敏輕輕點了點頭。雖然卡著墨鏡,仍能讓人感到他的眼中電力射:「你真讓我吃驚。竟能追到這裡,真是太了不起了。我就破例給你籤個名吧。我很少在這種狀況下給人簽名哦。」
「對……對不起!」韓敏氣喘吁吁地說。不知怎麼回事,她發現自己從車上下來之後竟如此拖力,不僅全身都沒了力氣,連呼吸都開始喘了起來:「您……您地袖口……剛才把我的墜子颳走了……」
明星一怔,慌忙朝袖口看去,果然看到那裡掛著一個閃閃發光的銀墜子。他沒想到韓敏追的會是這個,頓時如雷打般僵住了。但見韓敏的手已經飛快地伸了過來,只好呆呆地墜子卸下來還她。
「謝謝……謝謝……」韓敏拿了墜子之後非常有禮貌地給他鞠了躬。精疲力竭地朝摩托車走去。她現在身體軟得已經騎不上車了。只能推著走,還像蝸牛似的。她推了好遠之後那明星還呆呆地站在夜風裡。不知為什麼。他忽然有了種很強的自我嫌惡感,彷彿自己在一瞬間變成了路人甲。
韓敏回去的時候路雪曼還在到處找她和自己的摩托車呢,見到她帶著車回來驚喜萬分——說真的,她覺得韓敏這陣子有些不正常,真怕她帶了摩托車去「那啥」了。一聽她追上了明星地車還和他面對面地說了話,更要命地是她那破墜子那被明星親手摸過,頓時嫉妒得大叫起來,嚷著要韓敏把那墜子送給她,還說你反正終究要丟的。
「不幹!」韓敏把墜子緊緊地護在手心裡。她打定主意這要由自己親自「從容」、「堅定」地丟掉。不過經過了這一次驚心動魄地追回,要丟掉它恐怕更加難了——就算對它已經沒感情,但就憑她為它搏命了一次也不能輕易丟掉。
「那偶們再出去玩一趟,在途中把它丟了吧。我知道有好玩的景點。」路雪曼嘆了口氣再度倡議,心裡卻打著小九九:她要扔的話我跟她後面,她這邊扔我那邊就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