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蘇小小老是忍不住偷看一旁坐著的王一洋。
自從剛剛那一句話後,她便感覺心情完全變了個樣。
雖然她敢愛敢恨,但真臨到頭了,反而有些膽怯。不知道該如何和王一洋相處。
四人聊著最近的明星趣聞,聊著野外生存的要點和注意事項,還有王一洋以前在這裡的生活等等。
其中大部分都是受過野外生存訓練的謝菲在說,其餘人在聽,但四人都感覺很有意思。
吹牛了一會兒,大家乾脆也懶得往上爬了,就在這裡把包裡的零食拿出來,開吃。
謝菲一開始還一直在警惕,生怕黑樹的人還會過來襲擊,但聊了好一會兒,她的感知能力能察覺到方圓百米的汙染體和影族。
但這麼久都沒任何動靜。
她中途又接了個電話,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電話是亨特那邊打來的。黑樹的人和他打了一半,便迅速全部撤離,不知道什麼原因。
為了安全起見,謝菲還是稍等了一會兒,提議大家該回去了。
既然已經被黑樹的人發現,她自然不可能繼續帶閨蜜在這裡浪。
正好蘇小小的腳崴了,也有合適的理由。
於是一行人吃掉全部的零食,收拾好包裝袋,順著原路開始返回。
回去的路上,蘇小小一路都是由王一洋扶著一隻手,慢慢下山。
她俏臉紅得滴血,一路上一句話也不說,根本不敢吭聲。只是手抓得異常的緊。
一旁的克麗絲和謝菲看得心裡連連搖頭,看出來蘇小小這是徹底陷進去了。
她們也無法理解,這王一洋也就是長相氣質帥了點,但其他條件太過普通,蘇小小怎麼會對其死心塌地的?
慢吞吞下了山。
等到了山腳村子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四人找到包車的計程車,三個女生坐後面,王一洋一個人坐副駕駛。
司機師傅之前睡得渾渾噩噩,被叫醒後用溼巾擦了把臉,總算是啟程回貴溪了。
王一洋聽著身後三個女生嘰嘰喳喳的聲音,臉上帶著微笑,一邊拿著手機檢視一些心理學的書。
車上有些顛簸,但並不影響他閱讀。
「喂,王一洋,你有想過以後打算怎麼過麼?」後面的謝菲忽然開口問。
「什麼怎麼過?」王一洋放下手機,疑惑問。
「你的目標是什麼?在米斯特工作,據我所知,外來員工天花板很低,他們集團的保密要求很高,而且高層都有很強的專業性。發展有限吧。」謝菲顯然提前瞭解過王一洋之前報的資料。
「還好吧,我覺得現在生活這樣就很不錯。」王一洋坦白回答。
「我喜歡平平淡淡的生活,雖然沒多少**,但真實,舒心。畢竟我們就只是普通人,過好自己不惹事,就算為國家做貢獻了。」他說的真的就是自己的心聲。
「也是,貴溪鎮這裡的房價也不高,在這裡生活的話,確實可以了。但萬一你以後要去外地呢?」謝菲看了眼一旁的蘇小小,追問。
很明顯,她這是為蘇小小問的。
「為什麼要去外地呢?我覺得這裡確實不錯啊。貴溪這邊風景好,空氣好,生活悠閒,人也很淳樸。」王一洋沒開口,蘇小小卻是先跳出來笑著道。
王一洋滿意的看了蘇小小一眼,頓時又把她看得低頭臉紅起來。
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如今的成就有多厲害。
因為這些都是身份系統帶給他的。沒了這個系統,他其實就是個普通人。
平凡,正常,每天按時上下班,為生計和婚姻,房車和養老發愁。
所以他的心態一直襬得很正。沒有因為手裡有過百億的資金就忘卻自我。
他每天喝的牛奶,依舊是鎮上本地的四塊一盒純牛奶。吃的飯菜,一頓絕對不會超過三十塊。出行辦事,如果不是公事,他都儘量走路。
他用的都是自己的工資,一個月七千五的薪水。至於其他身份帶來的利潤,他全都劃在另外的賬戶,一分不動。
這是一種態度,一種生活。
他將自己,和系統帶來的那些身份,分得很清。就像兩條不同的線。
訓練也好,學習也好,研究也好,這些他都劃分到另一頭。
而真正屬於自己的部分,他沒有混淆。
他王一洋,依舊是他。
「你這想法倒是樸實。」開車的師傅也笑了。「和我兒子一樣,他也是才大學畢業,成天就想著這些養老的事,雖然被人家說沒點衝勁,但重在真實,實在。」
「就是這個理,人嘛,就是要真實才好,不然每天裝來裝去的,活得那麼累,人都要減壽好多年。」王一洋笑著點頭。
「有的時候下鄉釣釣魚,泡泡溫泉,呼吸下新鮮空氣,我記得我小時候還偷偷扳過路邊田裡的苞谷,那時候把苞谷丟到火堆裡買起來,不剝皮,等燒完火,掏出來的玉米棒子簡直香慘了。」
王一洋現在都好像能回憶起那時候的香氣,比起如今吃的各種好吃好喝,很多東西都不如小時候那麼香甜了。
「可不是,我小時候也偷過玉米,不光玉米,我們還拿電網去偷魚塘裡的魚,結果被人家拿著棍子半夜追了三里地!」司機師傅說起來也是哈哈大笑。
「以前我們還摸過溪水裡的野生螃蟹,抓回去油鍋裡一滾,炸成金黃色,味道香得不行!」王一洋也嘴角微微翹起。他看著手機裡冒出來的簡訊,是傑恩詢問那四個抓到的人怎麼處理。
他回覆了句全殺掉,然後繼續懷念起小時候的溫馨生活。
「除開螃蟹,還有踩蟲子,小時候爺爺院子裡種了一顆大樹,樹上葉子上經常掉毛毛蟲,我最喜歡的就是跑樹底下踩毛毛蟲。
一踩一隻,biaji一下,那叫一個爽快!後來直到被毛毛蟲掉進衣領裡,脖子腫了一個星期,才不敢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