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強啊……」他發出感嘆。「就算被削弱了,也還能這麼厲害。」
他的無聲殺意能力,讓他每時每刻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魔靈的速度和力量都遠超於他,但在催眠紋路和他變異感知催動的琴聲催眠下,就是打不中他。
如果換成普通的催眠師,或許現在已經跪了。
但王一洋不同。
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原本暴漲的感知,正在這種生死的壓力下,飛速得到淬鍊,純化。
將之前根基不穩,增長過快的後遺症,迅速解決。
這也是他這一戰的目的之一。
還有他內心深處的空洞之一,傲慢空洞,此時也在源源不斷的被填補。
傲慢,源自於無可匹敵。
而眼前他面對的對手,只要打中他一下,就能讓他死於非命。
這種尖銳的刺激感,讓他心頭的傲慢空洞,正以一個極其誇張的速度飛速填補。
雨水不斷從天而降,打溼他身上衣服。
但王一洋不管不顧,他不斷拉動著琴絃,尖銳的琴聲和瓢潑大雨相匯,形成莫名的奇妙樂曲。
魔靈瘋狂怒吼著,嚎叫著,但它的能力本就被沉湎之心的特種催眠術剋制。
當年其他的沉湎之心催眠師,就能夠免疫它的汙染。更別說現在感知變異了的王一洋。
要不是魔靈對上紅衣以上的催眠師佔不到優勢,被剋制得太厲害。
它們也不會任由對方肆無忌憚的抓捕汙染體。
接連不斷的打不到人,讓魔靈越發的出離了憤怒。
它開始瘋狂的爆發黑氣,試圖用無差別的汙染,讓王一洋投鼠忌器。
畢竟周圍還有那麼多普通人。
但它全然想不到的是,它認為的無差別汙染。
實際上在外人看來,就是它不斷的朝一個方向瘋狂的噴射黑氣。
它以為它是在四面八方擴散汙染。
但實際上,它不自覺的把所有的黑氣匯聚到一起,朝著天空瘋狂噴射。
周圍越來越多的汙染體,前仆後繼撲上來,用自己的本源和其同歸於盡。
他們雖然是被汙染的個體,但依舊有屬於自己自我的一部分。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魔靈狀態穩定時,它或許可以自如的提純後,回收掉這些汙染體的本源。
畢竟它們都是因它而生,屬於被汙染的衍生物。
但此時它太過虛弱,狀態波動極大,在催眠的效果下,反而將這些汙染體當做是敵人,當做是王一洋,瘋狂的攻擊它們。
於是,結果便顯而易見了。
原本可以融合補充本源,結果變成了互相消耗。
魔靈卻絲毫不知。
王一洋不斷彈奏琴聲,慢慢遠離了魔靈,任由周圍的汙染體不斷衝上去。
他現在也大概的估算出自己的實力層次了。
單純的催眠術,他也就是差點紅衣級別,在聯邦危險等級上,可以評定到五級。畢竟對生物危害太大。有加分。
五級在如今他的體系裡,算不上什麼。
但如果再加上他完善後的幻魔指,和變異感知和清音咒,還有無聲殺意,還有來自於殺手李維和希瑟的各種格鬥經驗技藝。
特別是希瑟的記憶,他縱橫星空,經歷過無數各式各樣的對手敵人。
無論冷兵器還是熱武器,他都應對自如,有著屬於自己的一套完美戰鬥方式。
這些經驗雖然不夠詳細,但也讓王一洋的戰鬥格局,一下提升到了極高層次。
對於魔靈這類敵人。
他完全可以將其劃分到希瑟的戰鬥體系裡,其中一項名為‘類能量生命’的分類中。
如何對付這類敵人,希瑟給出了很多應對方案。
這些方案,方法,都是能通用於類似生命體的強大通用公式。
這才是希瑟作為進階身份,所代表的強大之處。
王一洋麵色平靜,手指幾乎化為兩道虛影,飛快在古箏上拉動琴絃。
高速彈射的琴音宛如一道道無形波浪,催眠著汙染體,也催眠著魔靈。
但同樣的,這樣的高強度催眠,對王一洋也是一種很強的負荷。
催眠師之所以強大,源自於他們的戰鬥方式。
他們只需要做出一個催眠動作,就能催眠生物。
只要是看到這個催眠動作的生物,都會產生同樣的效果。不論數量。
但這只是面對普通存在。
而面對意志極強,抗催眠性極強的個體,要想催眠對方,就需要大量的運用感知,觀察和把握對方的所有細節,所有情緒變化,所有感知上的意志上的破綻。
這樣的消耗是非常恐怖的。
王一洋從成為催眠師以來,感知幾乎很少用到這個程度。
很多時候他都用不到一半的感知,就能達到自己目的。
但現在不同了。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感知正在飛快的速度被消耗著。
感知源自於精神,精神源自於身體。
還好的是他的身體注射過水晶藥劑,恢復力上比一般催眠師強很多。
這才勉強支撐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