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bao領胡三去春蘭房間,正往前走,忽見倆丫頭領一低頭走路的老頭從院裡進來。胡三瞅著那老頭眼熟,猛一想,對了,這不是王丞相嗎?丞相也逛**院,這可是個希罕事。胡三私底下開過妓院,這方面他是行家,他知道但凡逛**院的有身份的人,都不願暴露目標,看那老傢伙勾頭走路的樣子,就知道他怕碰上熟人。老胡稍一琢磨,壞心眼子就出來了。
老biao子走了一截聽著身後沒動靜,回頭細一瞅時,那公子竟磨磨蹭蹭地跟在另一夥子的屁股後頭。她又折返回來,拍了胡三一巴掌,斥責道:
「你這個少年人,不辦自己的正經事,跟在人家後面瞄什麼?」
胡三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塊銀子,放手裡掂掂,怕有十兩多重,咬咬牙遞給老虔婆,往前指了指,說:
「那個老頭是我爹,沒料到老爺子也好這口,我得留下來照應照應,回去的路上天黑路滑,萬一摔著碰著,醫藥費還不得從我口袋裡出?這塊銀子媽媽你拿去做個茶錢吧!」
老bao子雙手接過銀子,喜滋滋地說:「哪要這許多?哪要這許多?公子你請便就是。」
老胡貓在樓梯道里眼瞅著王丞相進了一間biao子屋,他前後四處瞅一瞅,他斷定老王頭身邊帶的沒人,遂放心大膽地走到大門外,路邊揀塊半截磚頭拎在手旦,找了個僻靜處躲了起來。
過了大約不到一個時辰的樣子,他見那間屋門開啟了,裡頭走出個年輕丫頭,丫頭瞅了瞅沒人,又往屋裡揮揮手。王丞相別看有了些歲數,這陣卻跟個兔子一樣,出門的速度極快,幾乎是一溜小跑出了院門。
老胡在暗處候個正著,舉起半截磚頭迎頭拍了過去。只聽老丞相「啊呀」一聲蹲在地下,胡三扔下磚頭撒腿就跑。
過了一條半馬路,老胡瞧見路邊有一乘八抬大轎,除了轎伕,還有護兵,有人手裡還提著大紅燈籠,上寫碗大的「王」字。不用猜測,他就知道這必是王府的差役沒錯。
胡三來了興致,進到一家小酒館,要了二兩老白乾,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醬牛肉,有滋有味地咂摸起來。
又過了大約多半個時辰,胡三才看見王書貴兩手捂著頭,步履蹣跚地走過來。家丁見狀,急忙迎上去問是咋回事。老丞相搖搖頭說:
「老眼昏花,碰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