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送你一個大富貴,不知公子可允否?」王書貴投石問路、查顏觀色道。
「富貴乃人人之所求,小生豈有不允之理?」王秀才彬彬有禮的說。
王書貴說:「此非說話之地,公子若有意,請明日到敝舍商談。」
王秀才卻爽快地說:「擇日不如撞日,就是今日罷。既是老丈看得起小生,小生願隨老丈即刻前往貴府。」
王丞相大喜,道:「如此最好,只是你今晚吉日良辰,耽誤了你的好夢,讓老夫實實心上有些過意不去。」
王秀才道:「此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待我換件衣服,就隨老丈去了。」
穿過半條街道,王秀才見是一乘八人抬的大轎,隨從人等見老者現身,俱匍匐於地,口稱「相爺」,王秀才心裡一驚,此時方才知道遇上大貴人了。
王秀才跟在後面一路小跑,到了門口一瞧,「相府」兩字映入眼簾,門高屋大,門庭宏偉,他躊躇半天不敢上前。王書貴笑嘻嘻地在轎子裡親切地招呼道:
「公子,進門就是一家人了,不必拘束。」
王秀才趕忙倒地磕頭,唏噓道:「小生不知是宰相大人,多有冒犯,望大人恕小人死罪。」
王書貴下轎親自扶起,撫慰其項背道:「你我一見如故,宛如老友一般,老夫看公子是個非凡的人才,有心結交於你,以後不要這許多禮儀。」
王秀才更加感激涕零,伏地不起道:「大人之義,恩同再造,倘若大人日後有用得著小生之處,雖赴湯蹈火、上刀山下油鍋也在所不惜。」
到了書房,王秀才又要伏地磕頭,王丞相正色道:
「你且起來,一旁坐下,我有話說。」
王秀才這才把半個屁股倚在一把小椅上,聚精會神豎起耳朵聆聽宰相教誨。
「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咱還是說正事要緊。」王丞相一開始便切入正題,說,「宮中不日將要輸送一批太監,我思謀了一下,想借此機會讓你以太監身份入宮,這就是我送你的富貴,你看行嗎?」
王秀才稍一猶豫,面有難色道:「太監,要淨身的嗎?」
「無須淨身,我說了,是以太監身份。」
王秀才歡喜道:「行,悉聽恩相吩咐。」
「明日我把進宮太監的名冊拿來,從中選一個和你面容相仿的,通過檢驗之後,先把這人安排在皇后娘娘身邊做事,然後再找個機會把這人以有事為名從宮中調出,你穿上他的衣服,拿上他的號牌,抬出來的是他,抬進去的是你,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那麼我的名字是不是也得要改?」王秀才心裡撲騰,臉紅耳熱,小聲問。
「那人的名字自然就是你的的名字。」
「小生明白。」
「你也不要驚慌,皇后娘娘是老夫的女兒,你進宮之後就在她的身邊做事。你如何做,做什麼,她會吩咐於你的。」
王秀才的眼前立刻閃現出一位美輪美奐的仙子圖,皇后是什麼人?皇后必定是雍容華貴、絕世無雙的大美人,別說在皇后面前做事,就是每天能得見那位仙女娘娘一眼,此生亦足矣!老丞相說話,他無法插嘴,只是頻頻點頭不止。
王丞相又說:「別忘了入宮之後只是享樂,要利用你的優勢,多籠絡人心。至於其它細節問題,不須我多言,皇后娘娘自會教你。」
王秀才心馳神往,躊躇滿志,不由在心裡暗道:天上雖不掉餡餅,卻掉下一個大美人!好運來了,攔都攔不住,原來人生是如此的美好。他對老丞相的回答,仍舊是連連稱是。
王書貴說:「好了,這幾日你暫且住在府中,那兒也不要去,靜候佳音就是。」
「我還有些銀兩在biao子處,明日我去取來。」花錢要花在明處,不能白扔了,王秀才不得不說。
「算啦算啦,幾個小錢不值得,辦大事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