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也對,」頭兒說,「腦袋多少先不說,關鍵是我們吃的就是這碗飯。一旦壞了宮中規矩,砸了飯碗,你說我們這些鬮人還能到哪裡吃飯去?沒有了吃飯的地方,還要這顆腦袋有何用呢?」
在人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趙小高何等身份的人,皇后娘娘的紅人,而且即刻就要走馬上任到九門提督的朝中大員,竟落到這般地步,傳出去豈不是笑話?可是他又說不清道不明的,人家不信他又拿不出有效的身份證件,這可是犯了難了。這屋裡是人不是人的悉數都坐著,唯獨他站著,而且身上還綁著繩索,想移動一下都費事,皇后娘娘的熱被窩再不濟,也比這兒強百倍。剛才還說地獄離天堂近,原來天堂離地獄也不遠啊!他不是怕關怕押,他是怕耽誤時間,錯了明天這一關,又不知何年何月才有這樣的機遇?他想說幾句好話,奈何又矮不下身子,自己堂堂一個壓在皇后身上的人,怎麼能給一群太監們磕頭作揖說好話呢?
「我有急事,今晚這事就到此結束,如果你們再鬧下去,皇后娘娘知道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趙小高說,他的語氣裡已不像方才那樣囂張了。
「這樣吧,」太監頭兒笑嘻嘻的說,「有一個最簡便的法兒,不知你認可不認可?」
「什麼法兒?」趙小高急問。
「把你的褲子扒了,讓我們看看,如果真是太監,不管是哪個宮裡的,反正肯定是後宮的人。我們也不為難你,你立馬走人,就當啥事沒有,你看怎麼樣?」
趙小高立刻漲紅了臉,聲色俱厲地說:「我說了,你們可不敢開玩笑,這對你們來說可是生命攸關的事,皇后知道了,肯定會定你們死罪的!」
頭兒仍舊是那副口吻,道:「有什麼怕的?大家都是一路貨,誰也不是沒見太監是啥樣,我們這也是為了維護全後宮的安全呢,皇后知道了又怎樣?兄弟們,把他的褲子扒下來,出了事我負責!」
過來幾個太監,三兩下就擼下了趙小高的褲子。
在場的人全都驚呆了,剛才他們還不過是開個玩笑,看來這個玩笑真是開大了!如果這個人真是皇后宮中的人,這其中必藏著天大的機密,洩露了皇后的**,他們的陽壽基本上算是到頭了。所有的太監們均面面相覷,半天不知說什麼好,趙小高的褲子也還在敞著,那樣東西極其扎眼地擺在那兒,大家都不敢正眼觀望,彷彿那是個吃人的妖魔一般。他們個個也曾經有過那事,但自從入宮以後就再也沒見過那樣東西了,如今活靈活現地擺在面前,他們既感到驚奇,又感到可怕,在他們眼中看來,全世界的男人都是不應該長那樣東西的,只有皇上或者皇上的兒子才配有那樣東西。
頭兒令人把趙小高的褲子提起來,又把他綁在一根柱子上。在頭兒的示意下,大家走出房間,來到屋外商量對策。
有人出主意說:「主管,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這廝殺了,渾身脫得精光,容也毀了,扔在後花園一處顯眼的地方,保證沒人敢來認領,這個案子就成了無頭案了。」
大家都說這是個好主意,頭兒點點頭,咬咬牙說:「也只好如此了,死無對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