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猜就知道這事與他有關!」王皇后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娘娘,你做甚?」
「欺負到哀家頭來了,打狗還要看主人面哩!」
「娘娘你想,我受了一夜的折磨,還能打好白天這一仗嗎?我人輸了,但我心不服,如再給我一次機會,那小白臉壓根就不是我的對手!」趙小高加油添醋的說。
「委屈你了,高兒。這事不能就這樣拉倒,你在宮中等我,我即刻去找父親,看他老人家有什麼高招,能挽回最好,挽不回也不能便宜了那個潘又安,反正這事不能就這樣了結。」
王皇后是個急性子,說完立刻氣咻咻地乘鳳輦走了,趙小高總算長舒了一口氣:差一點雞飛蛋打,戰場失意,情場還算如意,這也就是不幸中之大幸了。倘若今日被趕出宮門,如何才能再進來?
轉而他又暗忖:今日午間那個小白臉是哪兒來的,莫非是天上掉下來的不成?那個小白臉長得實在是太水靈了,只可惜他是個男的?他怎麼會是男的呢?不對!他絕不是男的,我和他面對面戰了半日,他聲若銀鈴,面如傅粉,吐氣如蘭,香汗顆顆。雖然武藝高強,但他的舉手投足之間,盡顯輕腰細臂,婀娜多姿,哪裡像個五大三粗的莽漢,分明就是贗品。然而話說回來了,即便他真是個女的,誰敢去脫了他的褲子驗看?這事須告知恩相,讓他思想上有個準備,別讓人蒙了?這樣想罷,他也不敢怠慢,命人備轎,直驅丞相府邸。
王丞相剛送走女兒,門官說趙太監趙公公有要事相告。
兩人坐定,侍女送上茶水,王書貴安撫道:
「小高啊,今日之事難為你了,老夫萬沒料到小太監會先我們一步暗使毒箭背後傷人,讓你倉慌上陣,不輸才怪哩!這事怨不得你,老夫為你做主了。你也別喪氣,以後升官的機會多的是。」
趙小高恭恭敬敬答道:「多謝恩相萌我心頭之恨。」
「當然了,剛才我和皇后娘娘也說知了,此事不能就此拉倒,待我瞅個機會奏明皇上,定要治小太監一個暗箭傷人之罪。關鍵的問題是我們手頭沒有證據,你又沒逮住他們其中一人,這事難辦就在這兒。」
「恩相,你這一說我倒想起來了,他們中有一人露出過一點蛛絲馬跡,他好像說他們都是反王府裡來的太監。」趙小高小心翼翼的說。
「你說這些話等於沒說,」王丞相斥道,「後宮裡有三十多個反王府裡發過來的太監,難道把他們統統抓起來問個究竟不成?再說了,我雖為首輔顧命大臣,但後宮對我來說也是鞭長莫及。後宮是禁宮,我進不去。所以我才你把安置到那兒,以便必要時有個呼應,誰知你羽毛尚未長全就捱了他們的一悶棍,下一步至於怎麼走,你容我想想辦法。」
趙小高老調重彈,又想起他的絕妙好計,說:「恩相,壞事源頭皆出於那個老刁婆子,待我那天夜裡悄悄摸進碧霞宮,一刀把她宰了,不就萬事皆休了嗎。」
「使不得使不得!」王丞相手搖得跟風車一般,制止道,「這事萬萬使不得!那個佟丫頭詭計多端,小太監又十分狡詐,他們必有防備,還不等你到她樓前哩,就先把你抓起來了,這一條萬萬使不得。皇后娘娘也給我提過此事,我已囑咐她並告知你,千萬不要出此險招,反誤了我們的大事。」
趙小高聽老王如此一說,方知利害關係,也不覺驚出了一身冷汗,暗忖:昨夜不是也到了碧霞宮不遠處被捉的嗎?看樣子到底是狐狸老的滑,倘若糊里糊塗撞進去,啥時候死的都不知道哩!稍傾,趙小高這才想起他此行的目的,言道:
「恩相,我有一事秉報。」
「何事?」王丞相捋了捋他的山羊鬍須。
「午間和我比武的那人不是男人。」
「你如何知曉的?」
「我能感覺出來。」
「你說的淨是些屁話!」王丞相訓斥道,「他是男是女你如何知道,你又沒有脫了人家褲子驗證?這些話傳出去又是授人以柄,說你打不過人反過來就誣告人家是女流。」
「恩相,他實是個女的,我可用我項上人頭作保!」趙小高信誓旦旦的說。
「此話當真?」王書貴的心思也有些活絡,說,「如他真是個女的,犯欺君之大罪,要下天牢的。」
「恩相,我啥時候在你面前說過假話?那少年定是女子無疑,我一生接觸過多少女人,最終還男女都認不出來了?」賊不打三年自招,趙小高情急之下把自己的老底子也抖摟出來了。
「如此我倒有一計。」王書貴沉吟了一會兒說。
「恩相可告訴我一二嗎?」趙小高謙恭的伸長耳朵。
王書貴說:「我這就安排,在這個新九門提督的僕從當中安**一兩個耳目,不出三天,公母立辨。」
「好啊,恩相真是妙計啊妙計!」趙小高翹起大拇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