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匪徒你們聽著,速速下山受死,如若不然,一把火點了山林,那時把你等燒成熟肉,別再後悔!」
有巡山的小嘍囉把這個資訊報告給山上,林如貴、齊光元兩個聽說官兵要放火燒山,頓時沒了主意。心想一旦火起,躲沒處躲,藏沒處藏,燒成肉乾肉餅就差放佐料了。齊光元道:
「哥哥,如此不如下山豁出命去拚一拚,或許能活著跑出去幾個,別讓人家一窩給燒光了。」
林如貴道:「太監妹夫捎來話說,讓我們堅持十天,屈指算來,恰恰今天就是十天的日子,莫非太監妹夫把我們閃了?」
齊光元說:「遠水難解近渴,太監妹夫雖是那樣說,也許是給我們壯膽子的。如今顧不了那許多了,別等一會火起,那時就來不及了。」
兩人無計可施,只好扎縛停當,拉出黑騾子灰叫驢,召集山中人馬共是百十人眾,呦呦喝喝地殺奔山下而去。
趙小高見山匪下山,心中高興,以為建奇功的機會到了,驅赤兔馬,挺方天畫戟,迎上前去大叫一聲道:
「反賊,爾等速速拿繩子自縛其身,然後伸長脖子,等爺爺一槍一個結果了你們。」
齊光元怒氣衝衝,並不搭話,舉起大鐵錘,朝趙小高迎面打去。趙小高輕輕撥開,只一合便把齊光元的鐵錘之一打落在地。雙錘將成了單錘將,齊光元反正已是不要命的了,回首叫道:
「哥哥快快帶領弟兄們衝殺出去,待我抵住這廝。」
趙小高那裡給齊光元抵住的機會,又一槍擊出,齊光元的鐵錘竟被戳了一個窟窿。趙小高的槍頭也帶有倒勾的,他往後一扯,齊光元沒有趙小高的力大,那柄錘不撒手也不由他。趙小高甩掉鐵錘,槍尖兒直奔齊光元的咽喉而去。空錘將成了空手將,齊光元大叫一聲「我命休也!」
正在這時,忽然一箭射來,不偏不倚,正中趙小高的槍頭。只聽「嗆啷」一聲,槍頭歪倒一旁。趙小高大驚,回身看時,有兩員女將從他的身後殺來,趙小高不敢戀戰,只好棄了齊光元,舉槍迎戰二女將。
二女將飛馬而至,趙小高稍稍一瞅便傻了眼,這是何方來的女子,怎麼這等的嬌嫩豔麗、奪人眼球?一女身材玲瓏,端莊秀麗,頭扎黃絲巾,身披黃戰袍,騎一匹黃膘馬,肩背彎弓短箭,手執紅纓長槍。另一女將粉面如雪,眉黑眼黛,唇紅齒白,緊身雁羚鎖子軟甲,身後是一件腥腥紅的戰袍,**紅鬃馬,手中使的也是長槍。他在皇宮裡涉獵過無數的才女佳人,竟無一人能與此二女相提比美。趙小高勒住馬頭,把手一拱,嘿嘿一笑道:
「兩位女嬌娃從何處而來?」
「過路的。」騎紅馬的女孩冷冷的言道。
「既是過路的,那就請便吧!沒看見官軍正在剿滅這股山匪?不是看你們是年輕女子,一併拿了去按通匪論處。」趙小高訓斥道。
「如今兵匪一家,誰知哪個是官軍,哪個是山匪,臉上沒寫字,我們如何得知?我們只是看你們這麼多人打人家幾個,有點氣不順。」騎黃馬的女孩嘻嘻笑道。
「真是沒王法了,兩個過路的閒人竟然敢管起官軍剿匪的閒事來了?識相的趕快走開,否則惹得爺爺火起,讓你倆也做了我的槍下之鬼!」
「將軍你說你是官軍首領,我怎麼看你倒像個太監頭兒啊?不過老實說適才看了幾眼,你的武功倒是不凡,不如教我們兩手吧?」騎紅馬的女子跟著也開起了玩笑。
趙小高被這倆女子戲弄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老大的不舒坦,心裡想想莫不是找茬的來了,即便如此兩個女流又能奈何於他?不如把這兩個尤物也捉了回去,藏個地方,慢慢受用。想罷,遂大叫一聲道:
「趕快閃開,沒功夫和你們拉家常,老子要動手了!」
倆女子搖搖手中槍說:「來呀來呀,不怕死的就來呀!」
趙小高不再搭話,奮起神威,舞起那支鋼槍,催馬殺了過來。倆女子也不含糊,各執兵器,仨人戰在了一處。如此約摸鬥了五七十個回合,趙小高暗忖:「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秀秀氣氣的倆女子,武功竟然如此出眾?」戰到一百回合的時候,趙小高臉上已經滲出汗水,而兩女將也已是香汗津津,兩下殺得不可開交,勝負難分。正當此時,突然又有一女將從斜剌裡殺入,剛到近前便叫一聲道:
「兩位姐姐稍歇片刻,待我拿了這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