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已知小太監底細,自然更清楚他的本領如何,遂坦然道:
「潘郎且去,到時我在場上為潘郎觀敵助陣。」
在場的人紛紛眼熱心跳,忍不住私下裡暗道:到底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哪!
匈奴兵到,兩軍在野狼灘以西、黑虎崖以東的大草坪上擺開陣式。胡虜兵首領名叫葉律西里奇,身高八尺,高大威猛,眼似牛卵,鼻若鷹喙,頦下無髯,上唇兩撇松尾鬍鬚。跨馬執棍首先出場發話道:
「姓雷的你給老子聽好了,爾等世居河西,本在我右賢王大單于治下,不好好做個順民百姓,焉何吃裡扒外要造反哪?」
雷大帥高聲言道:「自打匈奴叛亂,燒殺劫掠,我家父母兄弟皆死於你們番兵手中,我和你們有不共戴天之仇,少費話,胡兒拿命來!」
葉律西里奇嘿嘿笑道:「說得好聽,我有一萬雄兵,你手下僅有不足一千烏合之眾,想與我作對,尤如以卵擊石。聽我一勸,不如降了算球,保你高官得做,良馬有騎,你看如何?」
「呸!你這狗強盜,想要我雷旭彬投降,勢比登天。來來來,今日老子與你先大戰三百合,以較高低!」
丹增、孟繁印攔擋不住,雷大帥已打馬衝了出去。
葉律西里奇冷冷一笑,道:「送死的來了。」
葉律西后面閃出一將,接住廝殺。
雷旭彬要親自出戰,其實並非意氣用事。他是怕手下這幾人本事不強,抵擋不住,慢了軍心,頭一陣便出師不利,折了銳氣,所以才親自出馬。
這句番將名叫赫須裡,在右賢王殿前也是有名的將才。兩人戰了將近一百來合,雷旭彬力怯,打馬便走。丹增、孟繁印怕大哥有失,急忙出馬,兩人抵住番將,雙戰赫須裡。番將越戰越勇,兩人不支,未及五十個照面,丹增肩上著了一刀,孟繁印臂上中了一刃。兩人落荒而去,赫須裡緊追不捨。小太監見狀,大叫一聲,出馬上前道:
「番賊不得無理!」
葉律西見是一個小白臉,諒無多大本事,欲要親出,旁邊閃出仨人,正是德格爾才讓、周瓜卡、麥周等。
小太監一看,德格爾坐下,正是他那匹白馬良駒,遂不屑道:
「德格,你無義罷了,沒想也是無德之人。反覆無常,賣身投靠,認賊作父,臨去時還偷了我的馬匹。似你這種小人,還有臉活在世上?」
德格爾被小太監奚落得無情無趣,一臉的尷尬相,遂惱羞成怒道:
「好事都被你沾去,我們賴在那兒還有什麼用?小白臉,不妨你也聽我一勸,你們漢人說得好,鳥攀高枝,人鳧上水。雷家娃一夥乃是烏合之眾,死貓架不到樹上,不如跟我一道,投奔右賢王大單于帳下,你的武功高,沒準還可以封個督軍什麼的,到時把你的銀杏姑娘一併帶來,該有多好?」
「無恥小人,少費話,吃我一矛!」小太監正想試試他新得的九尺長矛鋒利如何,索性就拿這個叛徒開開刀、小試鋒芒了。
德格爾見小太監出手快捷,急忙大喊大叫道:「這廝厲害,弟兄們一齊上啊!」
小太監不慌不忙,從容應對。戰未數合,瞅個空兒,一矛擊出,麥周喪命,兩矛下去,周瓜卡落馬。德格爾見不是頭,急忙要走,小太監怎會給他這樣的機會?先一矛杆撥開德格爾的棍子,回手矛尖戳去,德格爾躲避不及,臉上撕了一塊肉下來。德格負痛,大叫如殺豬般也似。小太監正待結果他的性命,落荒的兩位又逃了回來。丹增見狀,急急喊道:
「番將厲害,潘將軍快快救我命,這叛賊就交於我了!」
小太監放下德格爾,讓過孟繁印,挺馬攔住赫須裡。赫須裡大喊大叫道:
「你是何人,膽敢攔住我的去路?想活命的快快讓開!」
「我是你太監爺爺!」
小太監話落矛起,只一合,便將赫須裡刺於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