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明從壇上下來,他要親自囑託守陣的將士如何變陣,因為這在提前演練時沒有交待清楚的。八卦陣也叫巨石陣,石頭自然不會自己飛起來打人,還要靠人靠人力、靠機器。所謂機器之類大概也是從木牛流馬的原理上演化而來的吧。
法壇高約九尺有五,四周有護欄、圍牆等,上下三重,裡外兩層,各個要害處皆有兵勇把守。祭壇中間豎一杆杏黃大旗,上書兩行大字,一行曰:先祖名成八陣圖,另一行曰:後世按圖鎖(索)太監。
諸葛明眼見敵軍大隊只在距大陣之前半里開外的地方喧譁吵鬧,所以才放大膽子,沿臺階下壇。尚未走出十步,忽一女將率隊打馬不知從哪兒衝來,人未至聲先響起:
「妖道休走!」
諸葛明抬頭一瞅:天哪!只見這女子,膚白如雪、眼含秋水、烏髮罩頂、白袍白甲,騎白馬、執長槍,威風凌凌,而又殺氣騰騰,好不令人膽寒。真是此女只應天上仙,不曾眼見是凡人?
「女將通名?」諸葛明扔了寶劍,一躬倒地,雙手揖了又揖。
「呸!你這妖道,不在深山老林修身養性,卻來世間惑亂生靈?今犯在我上官雪的手上,還敢打聽我的姓名?」女將喝道。
「上官將軍饒我一命,日後必有重報!」老諸一隻獨眼垂淚,帶著哭腔央求道。
「俺家大帥早已吩咐,不要取你的性命,不過你須和我走一遭!」
上官雪說罷,揮起長槍刺入老諸的道袍,稍一用力便挑了起來。老道久居深山,飲食不周,多有菜色,因而充其量也就是七八十斤的分量。所以才被上官雪輕而易舉挑到半空,老道嚇得手足亂舞,口裡怪聲怪氣地嚷嚷道:
「姑奶奶放了貧道這次,以後再也不敢惹事生非染紅塵了!」
上官雪不聽,她的氣遠不止這些,妖道杏黃旗上兩行大字就讓她怒氣填胸。她最惱恨的就是別人用太監的字眼侮辱她的丈夫,莫說潘郎不是太監,果如真是太監,那是他本人願意的嗎?誰好端端把自己的器物割了做太監?這個妖道不在深山老林裡好好待著,反要為虎作倀、幫狗吃屎,還要什麼「按圖鎖太監」哩!上官雪越想越氣,再一加力,諸葛明飛出丈八遠,重重的摔在沙灘上。幾個小兵過來一瞧,頓時傻了眼:這人出的氣多,進的氣少,活的希望不多,死的可能也有,愣在那兒半日不知做何處?上官雪笑道:
「裝筐子裡抬回去再說吧,有口氣就能交差。」